雲皎原本說明天再去找鬼新娘談判,就是做了兩手準備。
若是個好說話的鬼就好好談;要是個不講理的厲鬼,發現今晚卓杭沒跟她走,必然會著急上門看情況。
北山是鬼新娘的地盤,雲皎不擔心打不過,就怕她發現自己過去就不敢出來了,還特意把談判時間定在晚上。
現在正好,鬼新娘下山來送聘禮,還省得她大老遠往北山跑一趟,就看情況見招拆招。
畢竟,對方強弱與否,同意調解與否,都不影響雲皎發揮。
雲皎從房門穿牆而過,踏入房間內,每走一步,走過的空間就逐漸褪色,從陰森恐怖的幻境房間,恢復成了房間本來的面目。
鬼新娘眼看著自己的幻術失效,對方身上強大的威壓壓迫的她一步都邁不動,更別說逃走了。
踢到鐵板了,人有眼瞎的時候,鬼卻不會,沒了肉身束縛,直覺更靈敏,本能地對強者屈服。
鬼新娘原先有多猖狂,現在就有多內斂,低眉順眼的和卓杭一左一右坐在了雲皎兩邊,門邊探出兩個腦袋,好奇的吃瓜狀,是秦青灩和段暄。
雲皎無奈地招了招手,倆人顛顛地跑過來排排坐,等著吃瓜。
秦青灩平時給雲皎接任務、收錢、維護玄學界人脈,同時也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還是第一次見到雲皎現場捉鬼。
話說這幾年,雲皎脾氣好了不少,以往哪會這麼麻煩問緣由,沒作惡的送入輪迴,害人性命的直接打得魂飛魄散。
她一向是個怕麻煩的人。
“您喝茶。”鬼新娘還蓋著紅蓋頭,但是仿若無物,依舊能精準摸到茶杯,給雲皎斟了杯茶,討好地向前推了推。
“你先說。”雲皎手指點了點卓杭那邊。
卓杭剛從鬼爪逃生,難以冷靜,那麼近!剛剛那指甲差點戳瞎自己!就差一點點!難以想象自己正和鬼新娘同桌而坐,
“喂!”雖然很怕,但是依舊滿眼好奇的段暄推了推他,“問你呢。”
卓杭這才反應過來,“說什麼?”
“你怎麼想的,結婚還是退親。”雲皎給了他兩個選擇。
卓杭斬釘截鐵地回答,“當然是退親。”
“你敢!”鬼新娘一聲厲喝嚇得卓杭一哆嗦。
雲皎不耐煩地敲了兩下桌子,“問你了嗎?”
鬼新娘蓋頭矮了幾分,縮了脖子,不做聲。
雲皎稍作思索,沉吟一瞬,看著鬼新娘,點名,
“到你了。”
鬼新娘委委屈屈地哭訴,
“我就是想有人陪陪我,嗚嗚嗚,一個鬼在底下真的好空虛,好寂寞,好冷啊。
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嫁過來,如果我不嫁過來我就不會死,我不死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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