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旁門左道的意思,竟是如此。
要製作這紙傀,除去需要血墨之外,還需要損耗修士體內大量的靈血。
而繪製出血紋之後,修士還需要將自身血液注入紙傀之中,這才能令這紙傀操控自如,如臂指揮。
這才是旁門左道叫人不喜的緣由,這術法越強,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但即便如此,方明瞭也還是沒有後悔學習這魘鎮紙術。
原本她就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自身的資源更沒有達到可以叫她可以挑三揀四的地步。
那麼只要力所能及,目光所觸,竭盡全力的將一切資源都化為己用,才是她能做到的最好選擇。
血液流失的越多,一種很是奇異的感覺便在方明瞭的心頭愈發的清晰。
明明先前她還和這紙傀之間沒有多少聯絡,可隨著血液的注入,她的意識彷彿同這紙傀連線。
看見這紙傀,她就彷彿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一樣。
她可以感覺得到,紙傀上面已經可以承載她的些許意識。
她甚至可以不用開口,隨心所動,就能命令這紙傀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因為,這紙傀,就是她自己。
隨著最後一處血紋被靈血填滿,閃著赤色紅芒的靈紋也隨之收斂靈光。
方明瞭躺在水槽旁,雙手無力的低垂著,眼神也終於帶了幾分渙散。
可當那水槽之中的紙人當真如她所想的那一般,在收斂了渾身血氣之後站立身軀,走到了她的面前時。
她心中還是升起了無與倫比的希望。
她努力的抬起手來,摸了摸面前的紙傀,中級靈紙並沒有尋常紙張那麼脆弱,在她指尖生出纖薄堅韌的觸感。
下一刻,她將目光投向了洞壁,不用開口,那紙傀便已經開始了攻擊,一道紙刃直接劃在了洞壁上頭。
血紋之中的靈氣注入到了紙傀刃臂之中,令這洞壁在下一刻便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劃痕。
方明瞭也終於在此刻站起了身,而後朝著那一道疤痕伸手觸去。
這一道長痕是紙傀劃過洞壁的,可卻劃得極深,直接在這洞壁劃出了半指的深度,屬實是鋒利至極。
這樣的紙傀,即使防禦力薄弱,也足以令人出其不意,猛然重創敵手。
她忽的低低笑出了聲。
洞府之中寒風呼嘯,些許冰冷的氣息黏連在她的鼻腔之中,可此刻的她卻覺得暢快至極。
如今乃是一月末尾,積雪遍地。
可她卻覺得。
春日將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