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沂聞言不禁心頭一顫,下意識的將眼前眉目神傷的少年安撫一番。
隨即想起方月每次來到妙仁館時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的模樣。
不禁再次感嘆二人姐弟情深,想來是方月怕自己弟弟見到她身上傷勢神傷。
於是才不許他來到這妙仁館中,就是怕弟弟看見自己那一副慘相。
而原本眉眼低垂的曲殷在抬起頭來,見著眼前的女子如他所預料的那般露出熟悉的神態之後。
再加之已然將所需的訊息收入囊中,他亦是在心頭暗自鬆了口氣。
只是這般時刻,心中卻又不禁生出一絲惋惜。
方月若是身死,雖說會讓他失去借勢而為的機會。
但方月活著,也代表他失去了繼承其手中資源的可能。
二者皆有利弊,不過不論哪種,此刻的他顯然都要維持住自己在外的形象才行。
這所謂的阿姐勒令阿弟不許前往醫館尋她的話術,曲殷已然不止重複了一次。
而他在吐露此話的同時,還會同其它修士蒐集購置一些罕見的療傷靈藥。
說是要交予阿姐,實則自然是留在自己的手中,然落在旁人眼中卻是加深其姐弟情深的印象。
他倒是不擔心方月會忽然跳出來反駁拆穿他的話術,畢竟跟在其身後如此長久的觀察以來。
他早就知曉了方月為人並非是喜歡爭口舌之利的存在。
或者說不是不喜,只是對修行精進的渴望讓她陷入繁重日程的同時難以擠出其它修士深交的機會。
只不過想起東方沂口中所言,他心中卻是不禁生出一絲疑惑。
安撫,那方月當真是一個需要安撫的人麼?
縱觀他與其接觸的時日,不論是在外浪跡還是定居此地外出同妖獸搏殺之時。
那人都是一副要靈石不要命的模樣。
他當真是很難想象方月身心受創的模樣。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所預料的那般,當他走入妙仁館中的隔間時,方月已然穿戴完畢。
身上破損的魚鱗甲和黑羽袍都脫了下來,身上只穿了一身較為寬鬆的衣袍。
她依舊是面無表情,眉目冷淡,然那目光之中卻更多出了幾分以往所不具備的堅毅之色。
當看到曲殷的到來之時,她顯然有些吃驚。
不過在外人眼皮底下,二人表面上卻仍是保持了那一副手足情深的模樣。
曲殷更是當場潸然淚下,看得方明瞭感嘆不已。
只不過二人相親相愛的模樣僅僅維持到了東方沂離開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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