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之上。
一名身材嬌小,通身氣質分外溫婉的女子正站在甲板處。
看著外界深秋果熟,滿地金黃的風光,溫淑和一時間感慨不已。
那一年因著阿姐的囑託,她入了這清霄派,如今已有多年未曾離開宗門。
而今她不但入了內門,成為親傳弟子,甚至還因師尊的所助覺醒了土之體天賦,順利築基。
雖說宗門之中亦是風光甚好,然而時間久了也不免生出些許倦意。
而今離開宗門,乍然見著這外界的風光,著實叫她怎麼都看不夠。
待到一道聲音自後方而來,傳入耳中,溫淑和這才轉過身去。
“要回家看看麼,這次的任務地點乃是在清國國都。”
她一轉身便見著了白彪那道消瘦,且神情漠然的身影。
當初白彪與她一同加入清霄派。
那時的白彪不但年歲比她小,身量亦是如此,但在成年之後卻是比她高多了。
白彪初入宗門之時名聲不顯,而後進入藥園後倒是開始展露出幾分煉丹天賦。
如今儼然是位煉丹師,且同樣是築基了。
只是聽聞此言後的溫淑和在思考過後卻是搖了搖頭。
少年時的事情已經格外遙遠了,可隨著修為的增長,那些記憶又逐漸變得清晰。
她記得母親教導著她,在床邊為她哼著歌謠的溫柔模樣。
卻也記得嬤嬤在將她腳掌掰斷之時,那個女人背過身去不忍再看,垂淚卻並未阻止的無聲殘忍。
更記得在測試靈根之時,健康的弟弟將她推倒在地,哭嚎著指責她為什麼有靈根。
而自己沒有的惡意嘶吼,那時的父親將弟弟攬入懷中,他什麼都沒有說。
但那一聲嘆息卻又飽含著無言的認可。
父親更希望弟弟有靈根,而不是她,即使最終都因官府的嘉獎而高興。
她曾因此悲痛不已,而今卻又因此得以放下。
那個地方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若說起家這個字,她心中更惦念的是福來市坊那一個偏僻的,卻有阿姐在的洞府。
於是溫淑和也朝著白彪問道:“那你呢?你想回家看看嗎?”
白彪也愣了愣,隨即才想起自己似乎並未同溫淑和說過自己如今已然是個孤兒了。
並且這還是她親自求著市坊主才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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