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此刻對月舉盞的方明瞭逐漸感受到了一絲僵硬之感。
倒不是她的體魄無法繼續維持這般簡單的動作,只是隨著那盞中蓄起盈盈一汪清露。
周圍竟是愈發的涼意濃重,而讓方明瞭感到驚疑不定的是。
這一股寒氣之凜冽,竟然相較於她經歷過的北域凜冬還要更為刺骨陰寒。
霎時間便在她周身聚攏一層白霧,而霧氣繚繞之間,她的整隻右手都已然被白霜覆蓋。
凝出一層細細的冰晶,這是何其恐怖的極陰之力,竟是讓她氣血都因此凝滯幾分。
於是她終是將這白盞放下,隨後乾脆席地而坐,活動了一下生霜的手腕。
隨著冰屑簌簌落下,視線中的瓷碗清露竟色澤更濃,最終竟是化為了一汪幽泉似的澄澈淺藍。
今夜月長,隨著子時悄然而過,原本尚且還算平靜的海面遠方又是一輪波濤掀起。
足足有數丈之高的白浪化作巨牆,朝著岸邊轟然襲來。
又是一群修士聚攏在了這沙灘之上,組成了隊伍準備撲殺這些迎來的海獸。
嘈雜浪聲與利器刺入血肉之聲音紛擾而來,然而卻難以讓方明瞭對其側目。
想起先前欲要將此物收起卻幾次三番失敗的經歷,方明瞭終是驚疑不定的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難道自己當真是氣運沖霄了一回,在這茫茫汪洋之中撈出了一件地階的仙器不成?
縱使已經竭力遏制,可她也仍舊是忍不住心潮起伏。
或許是因為從未有過這般幸運的時刻,即便這寶貝此刻當真落入了手中。
方明瞭也仍是生出一種幸福到不真實的恍惚之感。
看了看不遠處那道金衫橙袍,眸光深邃的身影,方明忽的有些啞然。
沉默了一瞬後,她還是心臟狂跳的艱難開口道:“平瀾,我可能......撈到了一件仙器。”
雖然也想要隱藏此物的存在,但方明瞭只是轉念一想,這靈蚌是習物華幫她撈的。
而平瀾全程陪在她身邊,自己對於這盞中產出的靈露功效為何也不甚瞭解。
即使自己探索也大機率會被發現,那還不如干脆顯露,仰仗雲家直接知曉此物用途。
沒辦法,弱者就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從好的方面來講,她和其它發現至寶的主角相比至少不用擔心至寶洩露被抹殺。
畢竟雲家還是太富了點。
與那道目光相觸的剎那,平瀾先是一僵,隨即猛地就轉過了頭。
直接兇惡開口道:“有什麼好高興的,這仙器破成這樣你想修都修不了。”
平瀾的攻擊力還是太強了,她確實一下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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