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種近乎于飛鳥那般無拘無束的自由滋味。
流水溫柔著託舉了她所有動作,身軀雖然在此刻變得有些遲緩,然而在適應過後。
擁有水靈體乃至於玄靈之骨支撐的身軀卻很快就體會到了一種柔和的暢然。
而讓她意外的是,在這水底之下,有一樣感官竟然超越了神識的擴散。
令她在這水底之下生出另外一重感知。
不是這雙眼睛,也不是如今已然變得敏感到乃至於視線都能有所覺察的身軀。
而是沉浸在海水之中的雙耳。
原本在地面就顯得格外出眾的聽力開始變得敏銳至極。
海水流動的聲音,遠處高舉著鉗子的螃蟹行走時刺入海砂的輕響。
鰻魚擺尾之時那驟然轉身的一瞬擊打,珊瑚林中那些連綿成片的細魚薄鰓閉合的起伏。
這一切都太過清晰。
無與倫比的不再被重力束縛的身軀猶如飛鳥一般可以在水中搖曳身姿,肆意穿行。
讓人不禁想起最初成就築基之時第一次失控著御風而行在重雲之中穿行的無所顧忌。
甚至因著處於深海區域,這種自在之感變得更為純粹,真切。
但這些美好僅僅只是初步於淺海區域適應時所帶來的短暫幻夢罷了。
等前往真正的修煉之所時。
那些色彩夢幻的珊瑚林乃至於好似彩星一般色彩明豔的魚群都在視野之中驟然消失。
最後留給她的就只剩下一種與世隔絕般的寧靜。
隨著呼吸與脈搏連線上這顆心臟,讓人最終逐漸沉淪於靜默之中。
深處的海底吞沒了天光,隔絕了太陽,隱沒了所有的光亮。
一切都昏昏沉沉。
好似是一個只有永夜,沒有金烏西墜,玉兔東昇的世界。
偶然劃過的明亮星辰也是如此的黯淡,但也仍舊能牢牢鎖住水下之人的視線。
然而縱使難以窺見那一點明亮的真容,方明瞭也清晰聽聞了巨大的尾翼割開海水的聲音。
原是一頭難以想象的龐大巨獸提著那盞小燈,在黑暗中誘惑著被其吸引而來的生靈。
當處於海底約摸百丈深的位置時,方明瞭終於是感受到了這海壓給予身軀的迫壓。
即便是體重已然達到了千斤,成就築基後體魄更是強健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可抵達此處時,她也仍舊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種自身脆弱如嬰孩般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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