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船上,一排排的牢籠輪番下水。
一群修士被塞進牢固的籠子裡浸入海水之中,在飛速的提起上岸,替換另外一群修士入內後。
赤色的血液暈染海面,異樣的紅浸染衣袍,一群人大口喘息著,不時咳出血漬。
只有一部分已經習慣的老練修士能強迫著吞嚥殘血不令其浪費。
匆匆服下療傷丹藥就開始勉強打坐,治療身上的傷勢。
這幫活生生的人,此刻的模樣卻猶如是自深海起伏後內臟受損乃至於破裂的魚般一片狼藉。
雲影飛光艖所在的位置距離這些巨船稍遠些。
按照平瀾的規劃,她還遠不到觸及那些更深水域的時候。
隨著一碗新鮮的鹿血入腹,一股濃郁的血腥氣頓時直衝腦門。
好在她如今也已經習慣了這般滋味,比起萬獸血橘,這鹿血的滋味其實已經可以稱得上好了。
那東西方明瞭在第一次食用時,那般味道險些要叫她直接吐出來。
以諸多妖獸精血澆灌出的萬獸血橘質地柔軟,多汁,可是其氣味卻尤其的刺鼻。
如是檸檬一般的酸刺氣味加上牲畜的肉腥氣互相雜糅在一起,味道更是可怖得讓人不願回想。
那滋味就好像是泡了血的甜橘子,香甜裡又帶著讓人作嘔的鹹腥。
過度的爛熟就像是切割許久和腐敗不過一步之遙的生肉。
不過其效果又的確是驚人的好。
皺著眉將鹿血一飲而盡後,面板閃爍起了熟悉的綠光。
這是身體中毒的跡象,但好在僅僅只持續了幾個呼吸就消失了。
南域多毒蟲,血梅赤鹿的靈血確實是適宜生飲且乃是大補之物,但終究是須得防範。
於是在汲血之前這頭靈鹿的飲食之中便飽含了富有靈氣的毒草。
其劑量足以清除靈鹿體內的雜蟲蟲卵,卻又不會危及服血之人的性命。
雲家的飼獸師可謂是將其用量把握得極好。
方明瞭很喜歡地渠海淵這個地方,即使這裡的水壓沉重得彷彿想要碾碎她的內臟。
每當喘息時,受損的身軀在這種迫壓的絕境裡頑強的壓榨出潛力癒合生長時。
她都會發自內心的感到自己在生命的路途中前進著。
百丈深的海域就能讓她每日增添二.三十點的熟練度。
在抵達兩百丈水深時這樣的進度就已經翻倍了,於是在知曉地渠海淵最深處足有五百多丈時。
她是興奮的,這具身體從不懼怕痛苦,只會畏懼自己的不足與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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