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學習六宮事宜,還不是可以多到無定數的貴人,甚至連個封號也沒有。那有六四二人數限額的嬪位、妃位、貴妃位才叫金貴呢。
於是,沈眉莊一相讓,餘鶯兒順理成章便坐在轎子上走了,她可看不上這樣的軟骨頭,也就是出身高,換了她是貴人,一個常在敢這麼得罪她,看她不拿大耳刮子狠狠抽上去,抽毀容了從此失寵才好。
沈眉莊背後剛和嬛兒長舌一回餘鶯兒,一扭臉就被餘鶯兒踩回來了,採月還在一旁說什麼不過是個常在,她不由得很有些惱,呵斥道:“背後議論小主,這就是你的體統嗎?”
採月吶吶不敢言,跟著沈眉莊回存菊堂了。
是夜,皇帝白日里聽了皇后的話,便翻了安答應的牌子,心情還算閒適,走進寢宮還順手在熏籠上烤了烤。
走近時發現床上的整個被子都在抖,他還沒遇見過這樣的情形,誰知掀開被子是個瑟瑟縮縮的女子,細看之下,原是怕他!
這實在可笑。
他本就因皇后總是規勸的行為半煩,更沒有心情安慰一個不認識的答應,便鬆開手,掀開一角的被子又彈回去遮住了安陵容半張臉。
雍正倒也沒生氣,只說:“朕不喜歡勉強,改日吧。”喚來蘇培盛送走安陵容,接最近常叫來的餘鶯兒到養心殿侍寢。
靜悄悄的路上,只有鳳鸞春恩車的鈴鐺聲,餘鶯兒這次可不會在宮道上唱曲兒,是唱給車外的侍衛聽還是給路過的安陵容聽,亦或者鳳鸞春恩車經過壽康宮的時候唱給太后聽?
這樣的閨房情趣自然只有皇上能聽。雍正御前的訊息管得嚴,她不在宮中放肆高歌,唱曲兒的事就沒有流傳出去。
皇后和華妃估計是知情的,沈眉莊卻尚且不知道,才沒在今日和甄嬛提及。
雍正心煩,聽了段小曲兒後也緩和不少,有了心情玩笑:“鶯兒妙音。”但顯然這回他沒打算用太后來給餘鶯兒抬咖,幹出以太后聽餘鶯兒唱的《永團圓》高興為藉口封妙音娘子這樣的事兒來。
可以說他雖重開了永和宮,但日常去請安的時候,母子倆幾乎是默契地略過了這件事這個人,從沒在彼此之間提起過。
餘鶯兒在養心殿待著也算是自在,此刻唱累了正在飲茶,雍正一喚,稚嫩年輕的臉龐立刻就像向日葵朝向太陽那樣扭過來了。
“哈哈。”男子粗噶的笑聲響起,然後便是一陣絲織品的摩擦聲,男女曖昧的喘息和嬌滴滴的求饒。
事畢,皇帝沒有急著叫人進來清理,數完一輪十八子平氣後看向胸脯仍在劇烈起伏的餘鶯兒,用手指劃過她柔嫩光滑的臉龐,除了這樣被情潮填滿的時刻,這張臉上面總是充斥著貪婪。
餘鶯兒之於他如同一碗清水一樣淺薄,可見碗底,那一夜的溫情脈脈像曇花,如露水,要不是他對自己的記憶力還算有自信,幾乎都以為那是個夢。
雍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再把餘鶯兒當純元的紀念是不能了,或許他是太清楚自己想的是什麼,便彷彿寵溺無限問她:“鶯兒如此貼心可愛,不若朕即刻封你為貴人。”
蘇培盛在床帳外都瞪大了眼睛,這是何等晉位速度,竟然也能出現在自己主子身上,不過他很清楚雍正在餘鶯兒身上投射的感情,這是比純元更不能提起的逆鱗。
餘鶯兒估量,抻了這麼些天,也該夠了,要重新給餌才是。她咬咬下唇,期期艾艾說道:“皇上,臣妾想……”最後的聲兒小得皇帝聽不清。
“什麼?”
“臣妾想要母親和弟弟能進宮。”
“胡鬧!”雍正沉下臉,看著趕忙裹著被子在床上端正跪好的餘鶯兒,且不說親眷進宮若非有孕總得是主位才可,難不成貴人也填不滿餘鶯兒的胃口嗎?更何況怎麼能讓外男入宮。
“看來是朕寵壞了你,叫你不知天高地厚。蘇培盛。”
帝王之怒,唬得餘鶯兒立刻開始叩頭認罪,涕淚橫流還不敢哭出聲:“皇上,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想起從前聽到的戲裡唱富貴不歸鄉,如錦衣夜行。便想著叫額娘哄著我,讓弟弟只能在一旁看著。”
她不住地求饒:“都是臣妾豬油蒙了心,說出這樣不妥當的話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