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的眉頭蹙起,不知好歹的東西,這樣的情形難道不知道躲開,必是為了爭寵。
一轉頭竟發現是餘鶯兒,也顧不得生氣和心心念唸的莞常在了,忙將她扶起,為著她腹中可能有的孩子,這些時日他沒少去看她,病中也時時關心。
“怎麼是你,朕不過在病中幾日不去看你,你的嗓子怎麼了。”
方才一聽到“朕”,甄嬛就跪下了,只是雍正和餘鶯兒聊,她不敢開口打斷,此時也只能看著餘鶯兒將雍正的大手拉到她的肚子上。
只聽她羞澀道:“皇上,臣妾近日裡最愛重辣重酸,不曾想竟吃倒了嗓子,也是時候請平安脈,便讓玉簪請了太醫來看,誰知,太醫說臣妾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
若說皇上心中這世上有誰比純元更重要,雍正自己當然是第一個,在餘鶯兒引導下,他早早將投身到餘氏腹中的孩子當做了小時候自己的替身,盼著這個孩子能得到母親前所未有的偏愛。
此刻一聽到這期待已久的訊息頓時將方才談得興致高昂的甄嬛拋諸腦後,興奮道:“竟是這樣大的喜事。”
餘鶯兒靠近雍正兩步,也不提醒他身後有位女子跪著,補充兩句:“臣妾的宮裡都是酸辣味,聞著也饞死了,很不敢在裡面待著,怕忍不住將嗓子再吃壞一點,往後好不了可沒法子為皇上唱曲兒了。”
後半句幾乎是耳語,沒讓旁人聽見。
雍正欣喜若狂之下也不喜她自輕自賤:“朕看中的是你的心意,難不成你嗓子壞了朕就不去看你了嗎。鶯兒,你服侍朕短短時間便身懷有妊,是有大功的。”
“蘇培盛,晉餘氏為貴人,賜封號淑,享嬪位份例,入住永和宮正殿。”
雍正一指,對著餘鶯兒說道:“完顏氏便是你的掌事宮女,張定康便是你的總管太監。”
皇帝一聲喚,藏在樹叢後面,免得影響皇帝獵豔的蘇培盛就帶著一串小太監出現了。
看見餘常在俏生生立在皇帝身邊,近日的心頭寶甄嬛跪在後面,也是咋舌,一時分不清怎麼了,只應下吩咐,暫不開口多話。
淑這個封號是雍正心中想了許久的,餘鶯兒的性子自然和淑女無關,但唐朝時曾定下貴淑德賢正一品四夫人封號,淑還在德前,他就是要給餘氏這個封號來配永和宮。
“臣妾答應時皇上便給了常在的份例,常在時又給了貴人的份例,如今好容易成了貴人,又給嬪位的份例,皇上,您待臣妾真好。”餘鶯兒當著甄嬛的面幾乎要貼在雍正身上,和他甜甜蜜蜜的撒嬌。
她看蘇培盛趁著空檔想提醒皇帝莞常在還跪著,立馬拉住雍正的注意力:“皇上,臣妾自入住永和宮以來,前院的首領太監程達總是對臣妾多有照顧,如今皇上指了張定康來,不如就讓程達去管著後院的同順齋,畢竟都在同一個宮裡,臣妾身懷有孕,他管著後院,臣妾也能安心些。”
後宮的紛爭,雍正心中有數,但他真心想要保住的東西,就絕不會損傷在女人之間的爭鬥裡,餘鶯兒這點小要求他隨口就應下了。
“好,嬪位本就該有兩位首領太監,你高興就好,一切都以皇嗣為重。”
這是金口玉言把同順齋也歸給餘鶯兒打理了,總歸也無人,更何況永和宮本就是預備著要交給餘氏的,早早晚晚的不要緊。
方才的眉眼官司雍正也看見了,安撫完餘氏,他想到莞常在,還是讓她先行起身。
甄嬛跪了許久,又看見才和她有說有笑的情郎,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別的女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連刺痛的膝蓋都蓋不住心痛了。
站起來也只是垂著頭不說話,餘鶯兒耍手段不讓皇上看見她跪著只讓她生氣,可皇上發現了也只是輕飄飄讓她站起來。
哪怕有一句安慰也是好的,可是沒有。
雍正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彷彿忘了這些天對青春年少的懷念,只說:“好了,莞常在,朕會再去看你的,你先回去吧。”說完便拉著餘鶯兒上了御輦。
蘇培盛對著甄嬛略一躬身,站定在御輦旁,大聲喊道:“起駕,永和宮。”
心頭也覺得莞常在時運不濟,以皇上對純元皇后的懷念和這幾日他對莞常在性情的觀察,這後宮幾乎沒人能在莞常在身旁遷走皇上的心神,哪怕是華妃。
可偏偏,碰上的是有孕的餘鶯兒,如今這情熱的勢頭一斷,可不好再續啊,只是可憐槿汐,不知道還要陪莞常在清苦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