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一聽話音便明白餘鶯兒要實現當初的承諾了,便用了幾日整理自己在宮中的勢力,帶著自己的最大誠意來了茹古涵今。
餘鶯兒等了好幾日,嗔道:“姐姐可叫我好等。”
她還以為是因為搶溫宜終歸要和華妃對上,不像朧月是直接塞到手裡的,敬妃事到臨頭縮了呢。
敬妃:“是我來遲了。”說著推過來一卷冊子,上面羅列著這些年她打聽到的皇后,華妃,端妃,齊妃四人安插在宮中的各個人手。
桌上擺了一個熟透的石榴,裡面的籽已經是紅豔豔的了,一粒粒擠在一起。
這是今年頭一批熟的,餘父管著的皇莊剛摘下來就快馬加鞭送到了圓明園,圖一個好意頭。
餘鶯兒還在看冊子,敬妃便一時盯著石榴入了神。
當年,皇上還是雍親王的時候孩子就一直少,每一個被上面賜下來的,不論是格格還是侍妾,都會被賞一件石榴首飾。
有的是簪子,有的是耳環,敬妃從前也有一件,是一個石榴香囊,每次侍寢之後她就會掛上。
希望能在日後迎來好訊息。
後來,就不掛了,再後來,皇上也不再來了。
餘鶯兒略略掃視了一眼,不再多看,日後總歸是要用自己的人再查探一次的。
便把冊子遞給了玉簪,吩咐:“去,給你敬妃娘娘備一盤子石榴好讓她帶走。”
又在敬妃面前一甩帕子,讓她回神:“我說姐姐也真是的,如今都是妃位了,要什麼沒有,用得著上我這兒來盯著看吶。”
敬妃笑笑,也不在乎這樣的調侃,只說:“見了石榴反倒傷懷,何必呢,底下的人慢慢就不敢遞上來了。”
她向餘鶯兒表明這些年的孤寂,證明自己絕不會在溫宜之事上半路脫逃。
餘鶯兒拿起桌上的石榴,親手剝了兩粒託在帕子上遞給敬妃。
嬉笑道:“姐姐不必心急,很快,姐姐就愛吃石榴了。”
說完又正色道:“姐姐不知道,溫宜公主去了華妃那裡後,夜夜啼哭,華妃便餵了安神藥圖一個清淨,曹貴人心中著急不已,便想出了一個主意,將木薯粉餵給公主,讓其吐奶,再栽贓給莞貴人。華妃一高興便把溫宜還給她了。”
敬妃驚道:“這如何使得,曹貴人可是溫宜公主的生母,竟這樣狠得下心?”
餘鶯兒嘆口氣:“跟著公主的奶孃去了清涼殿之後,吃的都不是特做的無鹽吃食了,這樣的奶吐了便吐了吧,沒準還能把安神湯也吐一點出來。”(哺乳別信,是劇設)
敬妃捂著胸口:“縱然是這樣,可也……”
她不說了,曾在年世蘭手下待了這麼些年,那樣的強橫她也體會過,手下的人都畏懼得很。
更何況曹貴人的家世不如她多矣,她都只能忍,曹貴人又能如何呢?
餘鶯兒:“所以啊,縱使曹貴人這一次抱回了公主,可華妃嚐到甜頭,往後還不知怎麼用公主拿捏她呢,不如就讓姐姐養著。同是妃位,華妃總不能到你這裡搶人。”
敬妃伸手過來與她輕輕一拉:“那就全權拜託給妹妹了。”
二人便沉下心來靜待華妃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