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鶯兒卻還在說:“曹答應,你知道答應的孩子和妃位的孩子有什麼區別嗎?你與敬妃都是善謀的人,可敬妃能教溫宜棋藝,你呢?教她怎麼用小聰明給上位當狗嗎?”
曹琴默彷彿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在華妃暴怒時也能周旋一二的口舌此刻彷彿失去了它的作用,她只是不住的搖頭。
見她心神失守,餘鶯兒才高興起來,又換了一副悲憫的神情勸說她:“你看你,只顧著眼前,也不想想溫宜總是要長大嫁人的,公主多是撫蒙的命,若她是你的女兒,她的額駙能看得起她嗎?”
曹琴默終究沒有被這樣的話嚇到,她咬著牙說:“溫宜是皇上的女兒,又有敬妃娘娘疼愛,她的額駙不敢欺負她!”
她總是油鹽不進,餘鶯兒也不耐煩起來,只是輕飄飄扔出去一句:“皇上中年得女,自然寶愛非常。”
說完,還是沒掩飾住,惡狠狠說道:“你若不肯也罷了,自行回宮去吧,難為本宮一片好心,卻被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辜負了。”
她的話彷彿在整座大殿內迴盪,不斷衝擊著人的耳膜。
是啊,皇上在逐漸老去,福親王卻會慢慢長大。
曹琴默雖聰明,可在後宮中沒有權勢,聰明總也是無用的。
她終於擠出一個恭敬無比的笑臉,對著上首的淑妃說道:“娘娘厚愛,嬪妾感激不盡,替溫宜謝過娘娘大恩。嬪妾這就回去向皇上上書陳情,請娘娘靜候佳音。”
餘鶯兒臉上憤怒的表情消失了,又舒緩起來,她說:“且慢,曹答應不必著急,本宮既然給了溫宜這麼大的恩典,你要怎麼替溫宜回報本宮啊?”
馬上就要親手斬斷和女兒的最後一絲聯絡,曹琴默本以為這就是世間最痛的刑罰,沒想到淑妃還不滿意,竟是要將她敲骨吸髓才成。
可她還是屈服了,曹琴默貼地叩首:“嬪妾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嗯”,餘鶯兒淡然點頭,說道:“那你便回華妃那裡去吧 ,好——好給她出主意,明白了嗎?至於溫宜,若你得用,她自然會有一個妃位額娘和親王弟弟的。”
曹琴默麻木應道:“是,謹遵娘娘教誨。”
放肆開懷的笑聲從上面傳來,好像來自天宮一般。
曹琴默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餘鶯兒這才是真的痛快了。
既然她可以用家人威脅餘鶯兒揹負一切罪責,不得牽連到華妃一黨。
那麼餘鶯兒當然也要用溫宜來威脅曹琴默,心甘情願的走向一條必死之路。
這才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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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走後,藏在屏風後面的敬妃走了出來,她何嘗不為淑妃的狠絕而害怕呢,但若是溫宜能改了玉碟,縱使與虎謀皮她也願意。
今日淑妃找了她來看這場戲,就是要她的畏懼和感激,既然如此,隨了淑妃的心願又如何。
敬妃深深地拜下身去展示自己的溫順與臣服,說道:“多謝淑妃娘娘。”
餘鶯兒等敬妃一拜到底,才裝作著急的模樣下來扶起她,口中還說:“姐姐這是做什麼,你我同為妃位,妹妹怎麼承擔得起。”
敬妃溫婉一笑,說道:“妹妹何必說這樣的客套話,今日起姐姐願為妹妹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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