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自己抱著,餘鶯兒光看也覺得累。
不過她也能體諒,還在圓明園坐月子的時候,就聽說皇上連著處置了弘昭身邊的三四個人。
說這個小太監不上心,說那個乳母不用心,還有說長得不好被攆出去的。
眾人就意識到,在福親王身邊的確是一步登天,服侍的奴才都更高貴些,可也是動輒得咎,不是好待的地兒。
餘鶯兒便讓人在地上鋪了厚厚的毛毯子,又換上軟繡鞋,坐在毯子上。
然後讓乳母把弘昭抱給自己,能感受到被包裹嚴實的小嬰兒手腳在亂動,力氣竟很大了。
又在手裡拿著個布玩偶在弘昭面前晃來晃去,一時放近一時放遠的。
皇上剛來就看到寶貝小兒子被額娘當玩具在逗,還樂得不行,那下巴上都是笑出來的哈喇子。
服侍他的奴才在旁邊又著急又不敢動,因為淑妃不讓她們擦。
雍正也不生氣,接過淑妃手中的玩偶,仔細一瞧,是贔屓,龍生九子中與龜所生的孩子。
他一下就想到了敬妃養著的大烏龜,慢吞吞的不愛動彈。
怪道淑妃敬妃二人相處的這樣好,原來是都喜歡烏龜的緣故。
他是不能理解了,只是蹲在毛毯子的邊上,衝著因為玩偶被搶走啊啊大叫的孩子搖晃。
然後,弘昭就安靜下來,只要看到玩偶就行,拿在阿瑪還是額娘手裡,小寶寶都不介意。
餘鶯兒也不動彈不請安,只是笑著說:“皇上也上來休息吧,燒了地暖,又鋪了毯子,坐在地上也不冷呢。”
皇上便在蘇培盛服侍下也坐在毯子上和餘鶯兒閒話家常。
說著就聊到了華妃。
“臣妾今天特意去得遲,想著為了弘昭的面子,也得壓華妃一頭,誰知……”
餘鶯兒不說了,賣了個關子讓皇上猜:“皇上可知道請安時發生了什麼?”
皇上不猜,只說:“華妃自己讓出了妃首的位置。”
餘鶯兒也不覺得掃興,仍是笑嘻嘻地說:“是呢,可把臣妾嚇壞了,這還是華妃娘娘嗎,皇后沒看到臣妾和華妃打起來臉色也很不好呢。”
雍正眉風都不動一下,對餘鶯兒一句話要上皇后華妃兩個人的眼藥這種事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就是這麼個人,有什麼辦法呢。
但想了想,還是不能讓餘鶯兒太得意,後宮還是安寧些好,便說道:“說話越發不知道忌諱了。”
毫無力道的一句話當然嚇不到餘鶯兒,不過她還是乖乖應了。
揪了半天毯子上的毛,話題都已經轉了不知道幾次彎了,餘鶯兒還是沒忍住好奇,問皇上:“華妃今天到底是為什麼突然好說話了啊?”
雍正拿了個餑餑堵住餘鶯兒的嘴,心想,還能是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福親王,為了他將來的權利地位。
難不成還能是為了一個區區淑妃的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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