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隨便餘鶯兒胡說的皇帝登時大怒,一掌拍向身前的桌子,震得不少摺子都掉到了地上。
厲聲道:“賤婢安敢攀扯淑貴妃!”
瓜爾佳氏在地上縮成一團,嗚嗚哭泣起來。
餘鶯兒嗔了皇上一眼,拉起他的手開始揉搓方才拍紅的掌心。
嘴裡也不肯停,笑嘻嘻地說道:“皇后娘娘,您瞧,祺貴人多害怕呀,快告訴她,皇上說的賤婢呀,不是她——”
餘鶯兒直視著皇后,尾音拖得長長的,直到皇后率先低下頭去,又露出那支梅花簪子。
這下子餘鶯兒感覺到了,皇帝望著簪子出神。
她扭頭狐疑地看著皇帝。
皇上輕咳一聲,小聲含糊著說道:“朕想起剛遇見你的時候了。”
到處找替身什麼的,淑貴妃反正又不是其中之一,還是不要知道了。
幫著淑貴妃管理後宮的五個嬤嬤也到了,拿著剛查出的證據。
此事乃皇后所為。
皇后口中喊冤,心底卻早有準備。
她如今的勢力根本擋不住皇上的探查,但淑貴妃可以!
只要皇上相信這是淑貴妃劍指鳳位,誣陷她這個皇后。
皇后抬起淚水漣漣的雙眸看向皇上,啜泣道:“皇上,正如祺貴人所說,臣妾無子,何必害她。”
又意有所指地說:“嬤嬤們雖是皇上派來的,可對淑貴妃也是唯命是從,臣妾不敢喊冤,但請皇上詳查。”
皇后明面上指責淑貴妃陷害皇后,又暗說皇上的人都聽淑貴妃的話,做兩手準備。
皇上此生最恨權柄下移,只要皇上懷疑淑貴妃,自然要抬起她這個皇后來抗衡。
那麼,就算皇上還是信了祺貴人的孩子是被她害的,也會輕輕放過的。
皇帝的確有在後宮玩平衡的習慣,但此一時彼一時,因為弘昭,如今還盼著淑貴妃最好能在後宮一手遮天。
而且裕瑚魯氏都快被淑貴妃挖空了,淑貴妃掌權又如何,不還是愛新覺羅家的。
皇后掌權還要補貼烏拉那拉家呢,淑貴妃從不這樣,而是反其道行之。
錢雖少,但卻是態度問題。
至於瓜爾佳氏的孩子他的確更相信是皇后害的,富察貴人的事他還記在心中呢。
而且年齡差距更小的富察貴人之子,餘鶯兒都沒動手,現在這個出手做什麼。
此時,餘鶯兒忽地說道:“臣妾記得順治爺的第一任皇后博爾濟吉特氏就是因無子被廢。”
猛然聽到這樣的虎狼之言,皇帝甚至沒能維持住常年的不露聲色,張大了嘴看著自家淑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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