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本就心慌,聽了就生起氣來,反駁道:“本宮是按著皇后娘娘的吩咐做事,豈是你一個小小貴人可以胡說的。”
安陵容眉頭皺起,說道:“齊妃娘娘可有證據,若無,便是汙衊國母,罪加一等!”
齊妃被堵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安陵容乘勝追擊道:“你父親李知府受賄被先帝流放,是皇后娘娘庇護了三阿哥,如今又犯下這樣的大罪,更是叫三阿哥蒙羞,有你這樣的額娘,三阿哥還怎麼當兩個弟弟的兄長。”
她緩緩靠近齊妃呆愣的臉龐,輕聲低語:“齊妃娘娘,你本就是個無用之人,皇后娘娘有命,令你速速自裁,這樣皇上才不會定你的罪。”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錦衣玉食的齊妃,她跌坐在地,不住地搖頭,抓住安陵容的袍角,說道:“本宮,本宮不能死,皇后娘娘在景仁宮出不來,本宮還要為她辦事呢。”
安陵容一根根掰開齊妃的手指,說道:“那你就等著皇上查出真相,賜死你,再遷怒三阿哥,叫他永無登基的可能,一輩子匍匐在弟弟腳下吧。”
齊妃被嚇到了,皇上對她的嫌棄她如何感受不到,安陵容的威脅,她信了。
殿內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人,其實很多時候,都只有她一個人,奴才是不會說話的擺設。
府邸時,她正得寵,奴才個個都舌燦蓮花,很會哄她高興,再後來,就都成了鋸嘴葫蘆。
齊妃高高拋起了白綾,掛到橫樑上。
【弘時,你要給額娘爭口氣啊。】
臨死前,她還想著自己的孩子。
皇帝得知後,不再追究葉瀾依被害一事,齊妃死後沒有追封。
隔日,皇上為安慰葉答應,晉了她為貴人,賜號為寧。
只是寧貴人從此便下紅不止,雖不影響行動,卻不能再侍寢了。
鹹福宮,又是弘曆來請安的時間。
馮若昭閒聊般講起了齊妃的事,說完感嘆道:“齊妃總是這樣,什麼事都叫翠果去辦,這和她親力親為又有什麼區別的呢?”
其實,弘曆也是如此,不知是否因為在圓明園的時候奴才們不聽使喚,又或者對手下的人沒建立起什麼信任。
他有個毛病,做事,特別是做壞事的時候喜歡親自上陣。
可能是怕被別人抓住把柄。
想想原本他還會親口和三阿哥說些八叔什麼的,馮若昭就頭疼,希望有齊妃做警戒,能讓他明白幾分。
見弘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馮若昭又嘆:“都說不聾不啞不做家翁,要不是齊妃太露痕跡,就算皇上知道是她害了寧貴人,又怎麼捨得對長子之母怎樣呢,不過是禁足罷了,甚至就連禁足都會找別的理由。”
弘曆明白了,說道:“額娘說的正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馮若昭便不再多問,只是關心他近日的生活,睡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和兄弟們關係如何了。
而後說道:“齊妃做錯了事,與你三哥並不相關,你皇阿瑪並不想牽連三阿哥,你只和從前一樣尊敬你三哥便是了。”
弘曆點點頭,應道:“是,兒子知道,皇阿瑪只會心疼三哥。”
他心想,額娘這裡的訊息比耿額娘那裡靈通多了,很多時候,都是他告訴什麼地方該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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