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烏拉那拉氏的命婦往太后宮中走了一趟,太后自然也明白了。
她請來了皇帝,先是不痛不癢地關心了幾句皇帝的生活起居。
接著才說道:“哀家許久不出去,聽說華貴妃身子不大好了?”
皇帝應道:“世蘭近幾年確實有些體弱。”
他不太願意提起此事,心中有些懷疑是歡宜香的緣故。
太后也意不在此,說道:“從前只有華貴妃協理六宮也就罷了,如今連幾個嬪位也能在宮權上插手,宮中的人怎麼看待齊妃呢?她身子可是康健的。”
皇帝說道:“齊妃不適合管理宮務。”
烏雅成璧語重心長地說道:“哀家明白,齊妃這些年在你和皇后的庇護下是天真了些,可底下的奴才們善於見風使舵,皇帝也要多考慮三阿哥才是。”
說到弘時,皇帝沉默下來,不出聲了。
接著才說:“那便讓敬貴妃和耿妃多操勞一些,讓莞嬪她們將宮務送過去。”
太后去還是勸他:“這樣弘時,弘曆,弘晝三兄弟的母妃差距就太大了,比現在還要顯眼,皇帝不如跟先帝學學,這樣兄弟們才能和睦友愛。”
皇帝奇怪地看了太后一眼,疑心她在諷刺什麼。
第一,先帝從不在兄弟之間搞平衡,太子二哥從來都是鶴立雞群,他是寶瓶,其餘兄弟是瓦罐。
第二,剩下被一視同仁的兄弟也鬥得跟烏眼雞似的,和睦友愛是個笑話,用來形容先帝和他的兄弟們倒是貼切。
不過還是答應了,他並不準備給外人弘時已經在儲位之爭中失敗的錯覺。
到底是他一直養在身邊的兒子。
挑了些無關緊要的宮務給齊妃送去,比如管理宮中偏僻角落的事務。
說給名頭,就只給名頭。
但齊妃還是翹起了尾巴,這可是她第一次摸到宮權的邊。
一人歡喜三人愁,莞嬪,恭嬪,芳嬪自然不會高興。
而且在她們心中皇后都是為了三阿哥在掃清障礙,齊妃本就不能置身事外。
前些日子的確給了這對母子一點難堪。
誰知這麼短的時間宮權就被奪走了,心中不免懷疑齊妃是在扮豬吃老虎。
紫禁城裡還能有純靠運氣過上好日子的人了?
這話說出去有誰信了,那真是該去治治腦子了。
故而,敬貴妃聽耿妃興致勃勃過來轉述齊妃被三個嬪堵在了御花園時也不意外。
耿妃手上也培養出了一部分勢力,對當時的情況知道不少。
此時滿肚子的話迫切想分享給敬貴妃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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