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默默注視了一會兒,才進了樂道堂。
“奴婢寶鵑參見瑞答應,答應吉祥。”
不等安陵容和百靈多打量樂道堂,寶鵑便喜氣洋洋地跪下請安了。
安陵容扶起她,十分欣喜的樣子,說道:“快起來,你叫寶鵑?好巧,這是百靈。”
百靈便上前給了寶鵑賞,算是小主的見面禮,又笑了笑。
寶鵑也笑著說:“奴婢與小主有緣呢,合該伺候小主的。”
這一回,應該是有了封號的緣故,皇后和華妃的賞賜都比較豐盈。
甚至能和夏冬春一比
不管這兩人是如何打擂臺的,又或者存了挑撥的心思,安陵容至少在箱底見空前手頭能夠松泛些了。
百靈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安陵容撫摸著這些流光溢彩的緞子,又舉著手放到眼前,好細嫩的一雙手,還是在宮中養出來的。
她和母親都是刺繡技藝高深之人,只是手卻養得並不好。
父親連燈油都不捨得點得亮一些,哪怕母親為此熬壞了眼睛,又怎麼會買捨得買了油膏讓母親塗手呢。
在他還是小香料商人的時候,母親更是要操持家務,手也漸漸粗糙了。
絲綢是多麼嬌貴的東西,粗糙的手皮稍一觸碰,它便要起毛,看起來灰濛濛的。
繡得再好也賣不出應有的高價。
孃的眼睛壞了之後也繡不好了,安陵容的手藝得了孃的真傳,日益精湛。
可那都是要拿去賣錢的。
父親眼見選秀的日子快到了,才讓她趕製出一身衣服來,安陵容已經盡力了,可為著圖快,針腳還是粗得很。
外頭夏常在踩著華妃娘娘捧皇后娘娘的聲音傳來,安陵容也回了神,吩咐道:“寶鵑把東西都收起來吧,百靈隨我去富察貴人那裡。”
出來時正好看見夏冬春親自送著剪秋姑姑出延禧宮。
略在正殿外等了片刻,延禧宮的掌事宮女劉姑姑便來迎她進門。
富察貴人是最先到延禧宮的,想著剛來的時候聽那些閒言碎語,說本次選秀唯二的封號都花落漢軍旗,唯一一個沒封號的還是個貴人。
真是把滿軍旗都比下去了。
她心裡頭不高興,但想著家中千叮嚀萬囑咐得要她入宮後不得放肆,要謙卑,還是捏著鼻子讓瑞答應進來了。
安陵容不過是來走個場面,畢竟見過了夏常在,不好不見富察貴人。
請過安後拿了富察貴人給的賞賜就走了。
比起皇后和華妃賞的自然又要少一層,不過也算是一點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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