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離鹹福宮不遠,沈眉莊到了後,卻讓採月去了內務府。
安陵容感慨道:“沈姐姐是要去為莞姐姐出頭吧,真是姐妹情深。”
沈眉莊笑道:“正好採月要去領月例銀子,不過順道跟黃規全說一嘴罷了。”
安陵容臉上浮現出擔憂來:“黃規全可是華妃的人,沈姐姐,你……”
沈眉莊嘆道:“我自然知道,只是若不說這麼一回,只怕嬛兒那裡日子難過,你也瞧見了,她那裡奴才都跑了。”
安陵容應道:“這卻也是,不過沈姐姐還是要先顧著自己,畢竟你好了,莞姐姐才會好。”
沈眉莊一笑,握住安陵容的手,說道:“我明白,妹妹放心。”
二人相視一笑。
天兒愈發冷了下來,安陵容為自己添置了幾件衣裳。
繡了荷花的藍底粉邊鑲紫紅風毛的坎肩,配紫紅毛領脖。
繡了百蝶的紫底粉邊鑲白色風毛的坎肩,配白色毛脖領。
暖和得很。
她會討好人,又新鮮,一月總能見皇上一次,內務府便是恭恭敬敬的。
這月的份例下來後,安陵容又去探望了富察貴人。
延禧宮的掌事宮女劉姑姑對她殷勤了不少,親自來打門簾。
她進屋後探了探富察貴人的額頭,還是有些燙。
“怎麼回事,聽說夜裡驚著了,才燒起來的。富察姐姐從來待在屋子裡不出去,怎麼還會被驚著呢?”
安陵容自從富察儀欣被一丈紅嚇到後,隔三岔五就來探望她,如今熟得很,也能姐妹相稱了。
富察儀欣也挺依賴她的,拿滾燙的臉頰貼了貼她的手背,又聞到一陣熟悉的香味,是從瑞答應的袖口飄出來的。
“只是又夢到了夏常在罷了。”
安陵容聽富察儀欣這樣說,忙伸出手抵住了她的唇:“噓,不要再說夏常在了,她被扔進冷宮,怎麼還能稱常在呢,富察姐姐說話當心。”
香氣又隨著她的動作飄散出來。
富察儀欣眼裡憋出一泡淚來,深呼吸幾下平復心緒,額娘說進宮後日子難過,也沒說這麼難過啊。
她三天兩頭的就要夢見夏常在血肉模糊的樣子。
要不就夢見沈貴人和莞常在也被拖下去了,夢中沒有聲音,但她只是兩人在慘叫。
更可怕的是,夢中的華妃偶爾會忽然轉過頭來,盯著自己。
富察儀欣又抽泣起來,被安陵容摟著安慰了許久。
但安陵容也不能多待,近些時日,華妃總是叫她去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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