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兒並沒有隱藏可疑行跡的本事,膳房很快查閱到她曾在前幾日從膳房要走一壺油。
可延禧宮的小廚房也並未收到桑兒送來的油,想必是她私下藏了起來,就準備著害瑞貴人。
剪秋陪著寶鵑去了太醫院,不當值的太醫也被叫了進宮。
每一個太醫都要在寶鵑跟前重複“湯藥太苦,主子們喝完一碗總要反嘔,不如熬濃些,只剩半碗,一氣兒喝下去就好了”這句話。
但寶鵑一一搖頭。
剪秋便吩咐把七品,八品那些負責輔助太醫診療並管理藥材的吏目還有九品和不入流的承擔雜務的醫士和恩糧生也叫了過來。
還是複述那句話。
寶鵑終於指認了一個姓李的吏目,查了太醫院的記檔後,那幾日果然是他在藥房當值。
這位李吏目自然也沒有熬過刑罰,將自己是富察家安排給富察貴人的人,還有一個趙太醫也是都吐了個一乾二淨。
他只是聽趙太醫的吩咐辦事。
趙太醫也被關了進來,鮮血淋漓地掛在絞索上。
他也很快交代了,桑兒一開始來要的是和瑞貴人保胎藥相剋的香包,但富察答應總是沒辦法靠近瑞貴人,才動了在保胎藥上做手腳的心思。
一卷卷口供被送到了華妃,皇后和皇上案前。
皇后特地召集宮嬪,坐在上首,飽含深意地警告眾人:“後宮的妃子們最重要的就是為皇上延綿子嗣,富察氏的教訓你們要記在心上,不可再犯,否則本宮和皇上絕不會輕易饒恕!”
華妃聽到皇后的第一句話就不高興,但還是臉色僵硬地率領其他妃嬪屈膝下蹲:“臣妾等謹遵皇上,皇后娘娘教誨。”
說完,也不多留,以還有許多宮務要她親自處置為由回了翊坤宮。
每逢皇后用子嗣扎她的心,華妃就會用宮權反擊。
所有人都習慣了。
她們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在有了切實證據後直接廢了富察答應,將她攆去冷宮了。
前朝的富察家也是什麼話都沒說。
瑞貴人雖然沒什麼大礙,為求保險,還是在延禧宮養胎,並未去景仁宮聽皇后的教誨。
寶鵑正在奉承她:“富察氏去了冷宮,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皇上心疼小主呢。”
安陵容面上無波無瀾,皇帝得知太醫院裡被富察家安插了人手,肯定不能輕輕放過。
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但凡皇帝敢輕縱,其他家就敢跟著蜂擁而上。
何止是後宮的富察儀欣被遷入冷宮,前朝的富察氏本就因為領頭的馬奇曾在康熙朝九龍奪嫡時支援八阿哥而戰戰兢兢,現在又被拿住了把柄。
成天被小心眼兒的皇帝在朝堂上挑刺,罵得狗血淋頭。
雍正元年時,皇帝還指責以馬齊為首的大學士等漫不經心,不肯盡心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