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眸色深深,眨眼間便換上了笑容,分開甄嬛和沈眉莊交握的手,自己一手抓著一隻。
她說道:“我自然也是不吃醋的。”
接著又勸說兩人道:“照理來說,在身懷有孕前,我並不得寵,沒什麼經驗,可還是要對兩位姐姐說一句肺腑之言。這天下男子都是一樣的,不要對他們寄託太多的感情了。”
甄嬛此時對不同女子眼中皇上的模樣十分好奇,便問道:“陵容,你對皇上……”
感受到甄嬛全心投入的視線,安陵容笑著解釋:“這話我只對兩位姐姐說,我並非討厭皇上,相反,我視皇上猶如神明,當年殿選若是不過,回家等待我的不知是什麼命運,是皇上救我出苦海。”
沈眉莊也好奇起來,問道:“上回陵容還說皇上對嬛兒是英雄救美呢,怎麼自己卻沒什麼感觸。”
甄嬛有些彆扭,為故事的重疊,但還是安靜聽著。
安陵容搖搖頭,嘆息道:“那時候自然也是有情思的,可皇上待我越來越好,特別是、有孕之後,不僅如此,還施恩於安家,也沒忘了我的母親。這樣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
她沉默一會兒,艱難吐口:“我還不起,安家更是還不起,我們一家子都成了依附皇上的莬絲子,一食一飲都仰賴皇上的恩賜,漸漸地,男女之情不知什麼時候就不見了。
畢竟人怎麼能對神明有所情思呢,那是褻瀆。人只要盡力為神明獻上祭品就好了。”
她撫摸了一下肚子給甄嬛和沈眉莊看,這是無聲的動作。
甄嬛的彆扭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摸了摸這個認識不久的陵容妹妹的臉頰,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些害怕皇上?”
沈眉莊也關切地看過來。
安陵容一隻眼淌下淚來,趴伏在甄嬛的懷裡,她哽咽道:“我不敢,不敢惹皇上生氣。”
她並沒有正面回答甄嬛的問題,只是兩人都明白了。
訓練好的鳥兒不會出聲,心底卻很是聒噪,隨著這樣的聒噪慢慢遠去,安陵容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來監聽的鳥兒是大一,就是大葵花鸚鵡裡的一隻,它沒有接到來自安陵容的額外的指令,飛回養心殿後便只是按照總是穿黃衣服兩腳獸的吩咐一五一十地複述自己聽到的話。
隨後而來的還有青鳶,她隨便找了個藉口出來,其餘人都並未多問。
她在鸚鵡後頭說道:“回稟皇上,奴婢並沒有發現瑞貴人有何異常。奴婢斗膽揣測,瑞貴人除對鳥兒心思靈敏外便無有特異之處。”
皇帝點點頭,他雖然迷信仙神,但也不會認為有女神仙女妖怪來當自己的小妾,還是從答應當起。
瑞貴人不過是有自己相當喜歡用的奇淫巧技罷了。
甚至除了會背幾句詩詞,都沒怎麼學過正經的四書五經。
對於她方才那些話,作為男人,皇帝是很不高興的,若不是讓鸚鵡去偷聽,看著瑞貴人的表現,他還真當此女對自己情根深種了呢。
就和其他的後宮女子一樣。
誰知道心底卻是這樣想的。
“把皇上當做神明看待”,皇帝細細品味這句話,又笑了出來,他就是天子啊,對小小縣丞之女來說,卻是便如同神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