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前腳送走她們,後腳就回去告刁狀了。
她很機靈,沒有跟莞小主去說三道四,而是私底下對著浣碧和流朱嘆了又嘆淳常在那邊的怨憤之情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畢竟她剛來,讓這兩個從小伺候的去說,才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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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安陵容半靠在身後柔軟的墊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繡棚,在給自己的腹中的孩子繡虎頭鞋,鬍鬚上墜了兩顆小米珠。
雖然小得很,卻是珠光寶氣,光滑璀璨。
內務府可不會虧待她。
她心裡頭高興,嘴裡還在輕輕哼唱著家鄉小曲兒——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
或許是孩子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欣喜,想要提前來到這個世上和母親見面。
安陵容的肚子一陣疼痛,身下頓時便溼了。
她手中的繡棚掉落在榻上,痛撥出聲。
青鳶眼神一厲,抱起瑞貴人便走到了早早準備好的產房。
按著順序,安陵容還不能躺下,需要在地上多走幾圈,等產道開了才好。
伺候生產的人,也都是皇帝精心挑選了送來的,不過青鳶還是細細查探了,沒有出意外。
但女子生產就是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安陵容可能是因為產期提前,不知怎麼就難產了。
軟木塞咬在嘴裡,她並未叫喊出聲,浪費力氣,可孩子怎麼也生不下來。
嬤嬤們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汗珠,身邊的小宮女擦都來不及擦。
其中一個出來回稟道:“貴人的身子嬌小,又是第一次生孩子,生得只怕艱難。”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外頭太后,皇后,華妃,還有其他宮嬪包括莞貴人和沈貴人都到齊了。
這嬤嬤回話卻是朝著外面的青鳶說的。
皇后是真的沒找到機會動手腳,不禁認為是上天助她,若是沒了生母,小孩子可比大人好對付多了,稍有風吹草動便沒了。
她斥責道:“不要在外頭耽誤,速速進去,小阿哥必要安全降生。”
言下之意,誰都明白,這後宮當然是皇嗣為重,至於生母,不必顧惜。
甄嬛和沈眉莊心急如焚,卻也不敢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此話有理,太后也不多置喙。
誰知在皇后說完之後,在產房門口守著的青鳶卻開口說道:“嬤嬤,皇上有令,務必要保瑞貴人母子平安。”
皇后眸中閃過寒光,呵斥道:“放肆!太后和本宮面前,哪有你這個奴婢說話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