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著一件深紅色衣身,金綠領口繡黃白牡丹,五彩鳳鳥為團花的吉服袍;頂著一個大拉翅旗頭,上面是一整套的粉碧璽翠玉頭飾,兩側垂下和領口顏色相近的金綠琉璃串珠,最下面墜了一顆碩大的紅珊瑚珠子;耳垂上戴了一對翠玉珠子耳環。
沒有那支和合二仙金簪。
太后半闔著眼,對著皇帝說道:“哀家年紀大了,倒是有些受不得熱鬧。”
皇帝站起來說道:“兒子送皇額娘回壽康宮。”
太后略抬起一點手,制止道:“今兒是瑞嬪的好日子,你陪著她,改日讓她多帶著六阿哥來看看哀家就是了。”
皇帝應下。
宴會結束,皇帝自然是駕臨延禧宮的,安陵容的輦轎跟在御輦後邊。
皇帝一進寢殿就看見了妝臺上那支碩大的金簪。
今夜的好心情頓時落在了地上,他撿起著簪子,翻轉幾下打量起來。
安陵容進來看到後便說道:“這是太后娘娘賞下的,皇上可曾見過嗎?”
皇帝轉身坐下,手上仍捏著金簪不放,反問道:“自然,怎得今晚不見你戴?”
安陵容在奴婢們的服侍下褪去吉服袍,而後也在妝臺前坐下,今日打扮得極為隆重,她也累極了。
百靈,寶鵑都忙著為她解下釵環。
隨著頭上越來越輕鬆,安陵容的聲音都雀躍起來,她說道:“這金簪太重了,勒得臣妾頭皮疼,而且有些過於顯眼了,臣妾想著還是謙遜些為好。等臣妾去壽康宮拜見太后時再戴上也不算辜負太后的心意了。”
皇帝撫摸著簪頭雕工精細的和合二仙,面色緩和下來,說道:“這簪子有多子多福如意雙全之意,只是朕倒覺得與你有一個弘曜便已足夠了。”
若是瑞嬪的本事早早暴露,他根本不會讓她懷上孩子,還有難產而亡的風險。
那這舉世無雙的馴鳥本事可就再尋不著了。
她彼時不過一個小小答應,在宮中根本無人關注,拘起來報個病逝就可以進粘杆處了。
至於伺候過皇帝的女人還要幹活這件事也很平常,圍房裡養著的宮女都是要繼續幹活的。
安陵容一愣,皇家向來追求多子多福,怎麼還有一個就夠的說法。
她怯怯地站起來,不知自己哪裡做錯了,也不知該不該請罪。
皇帝順手將金簪遞到蘇培盛手中,拉過了安陵容。
蘇培盛雙手接過簪子,垂著頭彎著腰迅速退出門外,還不忘把幾個木呆呆的宮女也順道一起搓出去。
真是蠢笨,聽到這種不該聽的訊息還不趕緊溜。
須臾間,屋內便只剩下了皇帝和安陵容兩人。
簪子也被拿走了,安陵容的身子更是害怕得微微發顫起來。
皇帝想到那日鸚鵡學舌,瑞嬪自稱皇恩浩蕩,不敢對帝王產生男女之情。
他捏著懷中女子的下巴,細細打量,果然,不見傷心,唯有懼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