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宜修的後位已經搖搖欲墜,可對著莞貴人卻還是和從前一樣的高高在上。
一張助孕藥方被送到了甄嬛的手中,甄家和世代學醫的溫家交好,甄嬛也懂得一些藥理,不必皇后說,也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她大駭,自己小產才多久,正是好好養身子的時候,之前召來溫實初問過,調養個一兩年的再有孕方才能生下健康的孩子,那還得是自然孕育而來,而非藥物相助。
便推拒道:“娘娘,臣妾如今只怕不宜有孕,而且就算懷上了也吸引不到皇上的注目。”
就像之前,還不是自己剛出小月子,就封了陵容做凰貴妃。
還沒等甄嬛撇去這一絲傷感,上面冷不丁砸下來一柄如意。
宜修嘶吼道:“賤人,何以不稱呼本宮為皇后!”
甄嬛壓下從前的傲氣,俯首說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罪該萬死。”
父親母親,妹妹還有自己的性命都在皇后手中捏著,她亦不敢造次,好在皇后也不想傷到她的頭臉和肌膚,是擦著便扔過去的。
甄嬛在這之前心裡也不知道自己更盼望誰能贏得勝利,即使皇后對自己心懷惡意,即使陵容一直都照顧著自己。
但她沒有辦法騙過自己的心。
宮中的恩寵實在是第一要緊之物,自己也算是受寵,可和陵容相比確是螢火與皓月爭輝,太渺小了。
她做過眾人的中心,自然知道自己正在被敷衍,第二,她倒算是後宮妃嬪中的第二。
可第二又有什麼意義呢,在和第一的差距這樣大的情況下。
陵容的身世不如自己,相貌不如自己,學識不如自己,甚至甄嬛可以說自己更能當皇上的知心人,但偏偏,就是陵容一飛沖天,自己被遠遠落在了後面。
但現在,她知道還是陵容贏來的更好,若是如今的皇后勝利,自己就是一輩子做提線木偶的命。
甄嬛不願意,但她在醒悟的這一刻同時明白了,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
宜修見她低頭,還是露出一個快意而扭曲的笑來,說道:“莞貴人還是活著更好些,活下來才能為本宮好好效力。至於這藥方,你拿回去吃便是,總歸你也不是第一次吃了。”
甄嬛愕然抬頭,原來害自己的是皇后,難怪浣碧當時忽然就說要給自己熬藥,後來又在自己懷孕時服侍了皇上。
可憐自己的孩子,卻沒有機會來這世間看一眼。
剪秋過來扶起了她,說道:“自從五阿哥誕生以來,十數年間,唯有貴妃生下了健康的皇子,莞貴人有孕之後,可要好好去問一問貴妃的養胎方子,想來你們姐妹一場,她定然會如實相告。皇上也會為這樣的姐妹情深感動不已的。”
甄嬛不由自主撫上了自己的肚子,這裡面還沒有小生命,可自己又要因為皇后,因為陵容失去一個孩子了嗎?
為什麼,她們的爭鬥為什麼自己是損失最慘重的那一個。
踏出景仁宮的大門,她對著鹹福宮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走遠些又望向永壽宮好久,最終還是一步步走回了碎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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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最近還是有心情往後宮來逛逛的。
在這些人之中,莞貴人還是能拔得頭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