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宜修便到了永和宮,馬上就要成為側福晉的李格格也被她帶上了。
這是李靜言時隔兩年第二次見到德妃娘娘。
烏雅成璧還是慈和的模樣,笑著招招手,說道:“好孩子,過來叫本宮瞧瞧。”
李靜言有點打怵,就和還是秀女時忽然被拉到永和宮來見德妃娘娘時一樣,不過那會兒她身邊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只能乖乖的,現在福晉在身邊,她就忍不住求救似的看了過去。
烏雅成璧也不惱,反倒笑開了,說道:“這孩子,宜修,還不快領她過來。”
宜修剛坐下,又起身拉著李格格走到德額娘身邊,說道:“李氏是有些怕生,不過脾氣好,很容易就能熟起來。”
果然,三言兩語間,李靜言就沒了方才的羞怯。
烏雅成璧暗自點頭,讚許地看了宜修一眼,誇了她一通,這才是個合格的福晉呢,御下鬆弛有度,府上女子中的第二人也跟隨她,還有什麼可操心的。
宜修看著她也不禁有些晃神。
德額娘從沒有像今天一樣盛讚過她,說她賢惠得體,說她終於懂事了。
好像自從她對李側福晉好了之後,全世界都和善可親了起來。
不過德妃在宮裡生活久了,和這位李氏打交道又少,雖然那一面的印象十分深刻,但她疑心重,還是會懷疑這模樣是不是裝出來的。
她有心試探一二,便同李靜言聊起了家常:“聽宜修說,你的母親早早就來了,如今你也出了月子,她也是有功勞的,本宮這裡準備了些東西賞她。”
李靜言想起母親即將離去,又是許久見不到,也有些沮喪地垂下了腦袋,說道:“多謝德妃娘娘。”
其實這算是失儀,不過宜修全然沒有反應過來,李氏是個十分情緒化的人,她都習慣了,而且德妃不管如何,對她從來都是比較寬容的。
烏雅成璧見此,也沒有計較的心,繼續說道:“本宮記得,你的父親是四品知府,任地離京城尚有些距離,宜修,你可備下了車馬侍衛?可要護持好李夫人。”
宜修露出古怪的神情,她說道:“額娘,李夫人不離京了,她會留在京城。”
李靜言怏怏的,難得嘆氣道:“留在京城也不能時常見面呢。”
德妃暗自皺眉,轉瞬就換上了平時的微笑,說道:“哦?原來如此麼,倒也好,李夫人也該享福了,京城是個好地方,不如將李家的子侄也接過來,李格格你說呢?”
這雖是常理,但李氏若有這樣的安排,那往日單純的表象只怕都是假的了。
烏雅成璧以為,這也算是裝的夠可以了,可到了能提攜家族的時候,誰又能忍住不破功呢。
宜修看著德額孃的試探,默默低下了頭,她一想到自己平時也和德額娘一樣成日都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就沒法子繼續看下這一幕。
李靜言不高興的情緒沒有維持很久,露出點兒高興模樣來,說道:“娘娘也知道了嗎,奴才一家很快就能在京城團聚了。”
烏雅成璧隱晦地倒吸一口涼氣,什麼?!居然連李氏的父親都被老四弄回京城了,這京官和地方官員可不是一碼事。
宜修撓了撓臉,委婉提醒道:“額娘,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她做出完全不在意此事的表現,試圖告訴德妃李家沒有得到好處,和一般情況有所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