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一點磕巴都沒打就應下了:“那當然。”
翠萼露出點微笑來,東西送上去,其餘人就該知道李格格投入福晉門下了。
她看了眼翠果,收回視線放到翠萼身上:“這件事也交給你了,荷包手帕都太小氣了,要個大的,就屏風吧,你去繡。”
翠萼壓下了驚訝:“這,這是獻給福晉的,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李靜言茫然:“哪裡不妥當,我在家裡也是這樣的呀,哎呀,你怎麼這樣愚鈍,到時候說是我繡的不就好了,再用針屁股往手指頭上戳兩個紅印,完全沒人能看穿的。我身邊的丫頭們都是輪流幫我的呢。”
她又附在翠萼耳邊,悄悄大聲說道:“不過在這裡,我只相信你哦。”
翠果憨憨的,沒什麼反應。
小成子低下頭狠狠咬住舌頭,提醒自己那是主子!死嘴,忍住!不能笑!
翠萼勉強擠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神情來:“奴婢,多謝格格。”
李靜言手上摸了個燒藍的簪子,在頭上比劃兩下後隨手拋到了一邊,吩咐道:“那你要繡快一點哦,送給福晉的時候跟福晉說一聲,我不喜歡別的顏色,以後只給我賞粉色的首飾就行了。”
誰去給福晉提要求,我嗎?翠萼失神,很懷疑自己一邊送上屏風,一邊告訴福晉這是自己繡的,李格格一點都沒動手,順便還要通知福晉李格格只想要粉色首飾,三管齊下,自己會不會被拖出去打死。
翠萼小聲提醒:“格格,這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話音剛落,翠萼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好像自己剛剛才說過一次。
李靜言揚起了小下巴,清咳兩聲,發表自己的大論:“這你就不懂了吧,福晉疼我,你儘管去說,沒事的。這都多虧了你,要是不知道福晉對我比對常格格好,我可不敢這樣。”
翠萼乾笑:“是,是,奴婢不懂,不懂。”
李靜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說道:“那你去繡屏風啊,福晉對我那麼好,我要儘快把禮送給福晉的。要繡好一些哦,讓福晉一看就知道,我感激她呢。”
翠萼退下:“是,是,奴婢這就去。”
她魂兒似的飄走了,還被高門檻絆了一跤。
李靜言捂著胸口,彷彿感同身受似的“哎喲”了一聲:“你小心些呀,真是的,笨死了。”
翠萼猛得攥緊拳頭,憤憤埋頭往前衝,回屋捶打了好一番枕頭才緩過氣來。
她可是被剪秋姑姑親自挑選出來埋伏在寧瑞居的耳目,是最機靈的人之一。
還是第一次被別人說笨死了,而且居然是從李格格嘴巴里說出來的。
這真是,真是奇恥大辱!
翠萼發洩完,呆呆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咬牙切齒地繡屏風。
李靜言倒是心情很好,招招手讓翠果過來,給過去一把梳子:“給,幫我梳妝吧,說不準爺今晚就來我這兒了呢。”
翠果應了聲,便開始沉默地工作。
小成子站在門口說道:“格格,松月院的常格格自進府後還沒見過貝勒爺呢。”
李靜言美滋滋地說道:“那要是爺來了我這兒,豈不是我壓她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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