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眨眨眼,歪著頭做回想狀,然後掰著手指頭數:“嗯,我想想啊,德妃娘娘。”
蘇培盛的冷汗唰一下就流下來了。
“還有四阿哥,福晉,齊格格,伊侍妾……翠萼……好多好多人呢。”
李靜言一通大點兵,蘇培盛的冷汗唰一下又收回去了。
李靜言看了他幾眼,又說道:“啊對了,還有你,蘇公公。”
蘇培盛絲毫不慌,淡定點頭,準備這就跟四阿哥去回稟,他打小就伺候四阿哥,捲入紛爭的時候多了去了,從沒像這次一樣,心跳都沒亂一下過。
李靜言樂呵呵的,很是得意,說道:“怎麼啦,四爺是不是要賞你們呀。也是啦,多虧你們提醒我,不然我還不會這樣小心呢。”
她又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就知道,四爺果然也很想孩子快快長大繼承……”
↑此乃正常音量。
蘇培盛趁著最要緊的話還沒被說出口,眼疾手快砸了個盤子,然後立刻跪下,超級大聲的請罪:“奴才萬死!還請貝勒爺饒命。”
差點兒沒把嗓子喊劈。
李靜言嚇了一跳,同情地看了眼蘇培盛,走了兩步到四阿哥跟前為他求情:“爺,蘇公公也不是故意的。”
四阿哥點點頭,說道:“對,他不是故意的,那就你是故意的。”
“啊?”李靜言開動小腦瓜想了一下,覺得四阿哥這是打算放過蘇公公了,但是準備把這個摔破盤子的過錯推到自己頭上。
這有什麼的,李靜言完全不帶怕的,福晉難道還會責怪自己嗎?
那必然不會啊。
她當仁不讓地一口應下了:“是啊,就是我摔碎了盤子,不是蘇公公幹的,福晉,福晉?福晉!”
宜修不想搭理她,才剛安靜沒一會兒呢,腦仁還在一抽一抽的脹痛。
誰料李靜言那是相當的執著,不把她叫回魂兒不肯罷休。
四阿哥也在旁助陣:“福晉,李格格叫你呢。”
宜修十分懷疑四阿哥是因為剛才自己不肯幫他才故意報復的,但還是提振心神看向了李格格。
不行,一看她那張臉就頭疼,宜修目視前方,雙眼無聲,問道:“怎麼了?”
李靜言一臉期待地認錯:“福晉,方才我砸碎了盤子呢。”
宜修持續無神中:“那是要罰的。”
李靜言頓時掛上失望的神情:“啊……是要罰的啊。”
她有點傷心,福晉居然不是全然向著自己嗎?砸碎個盤子也要罰啊?這是真的嗎,不會是自己聽錯了吧?
四阿哥輕咳了兩聲: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