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涕淚橫流,說道:“我們主子將齊格格視為親姐妹,這才多信了她三分。”
她往前膝行兩步,不住地磕頭,說道:“王爺!王爺您要為我們主子做主啊,王爺!”
雍親王一想就知道額娘選了齊月賓做髒活兒,他不欲處罰得太重,便只是滿面寒霜,說道:“蘇培盛,將齊格格帶進來。”
蘇培盛應道:“嗻!”
齊月賓早在外邊等著了,一進來便喊冤:“王爺容稟,妾身為年側福晉熬安胎藥一事,年側福晉和頌芝都是知道的,熬藥的全程都有年側福晉的人看著,如今出了事,年側福晉可憐,可妾身也確實是無辜的啊。”
她殷切地看著王爺,試圖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對自己忠心的動容。
但到底什麼都沒能看出來,只有黑沉沉的一片。
從那位嬤嬤開始,齊月賓就知道年側福晉要被害了,要害她的正是德妃娘娘,而雍親王必然也是知情的。
齊月賓想要變得有用,想要重新進入王爺的眼簾,於是,她被嬤嬤蠱惑了。
她告訴自己,她只是想要討好年側福晉而已,她只是在幫忙熬藥而已。
而藥出了問題,她也的確不知道哪一個環節出錯了。
雍親王和福晉聽完並不作聲。
倒是頌芝忍不得了,這賤女人竟然還敢故作無辜!
她撲上去和齊月賓撕打起來。
“好了!”
雍親王怒喝。
頌芝被拉住了。
宜修見王爺不再繼續往下說,便開口道:“頌芝,此次念你是忠心,便不罰你了,你所言一切尚無證據,豈可對齊格格動手!若有下次,數罪併罰!”
頌芝仍是掙扎不服。
宜修也冷下了臉,說道:“你若是不肯守王府的規矩,便回年家去吧。”
頌芝嗚嗚哭著,但不敢再動了。
雍親王站起身來,心情也並不算好,說道:“你照顧著你家主子,缺什麼只管去取便是了。”
於是,屋子裡又只剩下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年世蘭以及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頌芝兩人。
年世蘭昏睡了兩天一夜,剛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沉沉的,正是子時。
她恍惚地問道:“齊月賓那賤人呢!王爺有沒有殺了她!”
頌芝只是哭泣,年世蘭便懂了。
她掙扎著起來,啞著嗓子嘶聲說道:“哭什麼!扶我起來,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