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怔怔地看著李靜言,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樣,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她關注的是後半句,為什麼,為什麼李側福晉會說給齊格格灌紅花沒有用呢?
難道絕了齊格格有孕的希望還不夠嗎?
不行!
不可以!
齊月賓一定要受到懲罰!
她撲了上去,抓住李靜言的袖子,嘶聲喊道:“你說,你說,紅花為什麼沒有用?!”
李靜言被嚇了一跳,聽清後便口無遮攔道:“齊格格本來就不能生啊,灌紅花當然沒用了,你還不如灌鶴頂紅呢。”
一直縈繞在眾人耳畔的來自齊格格的哀嚎聲都好像中斷了一剎那。
雍親王實在是拿她沒辦法,這樣的話何必宣之於口,倒顯得自己像個惡毒婦人,但關鍵是她根本就沒做,甚至也根本沒想過要害齊月賓啊!
憑空樹敵做什麼?
又不是和年世蘭交好,要幫忙分擔齊月賓的敵意,據他所知,李氏和年氏從來也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係。
既然如此,那現在正是該幫襯塑造齊月賓可憐形象落井下石的好時機,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的情形了呢。
年世蘭已經被拽開了,胤禛寒著臉上去攬過李靜言,嫌她笨,又憐她笨,說道:“年氏蠱惑人心,再加一個月禁閉。”
他沉吟片刻,對齊格格這個功臣,還是要略作照顧的,便說到:“這裡就交給福晉照看,府上的藥都由著齊氏用,務必要保住她的命。”
年世蘭忽得慘然一笑,說道:“王爺,紅花不致命。”
雍親王一噎,他能說是一不小心就被李靜言帶過去了嗎,顯然不能,於是便不理會年氏,直接同李靜言離開了這裡。
頌芝趕忙上前扶起了自家主子,才剛小產,地上又涼,可不能一直跪坐在地上。
年世蘭垂著頭,時不時陰森森地看向被簾幔遮擋住身影的齊月賓,這個幾天前還被她認作好姐姐的女人。
宜修也從慘狀中醒了過來,要不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今日多虧了李氏的靈光一現,否則她都要被齊月賓迷惑了過去,以為她是真的受到多大傷害了呢。
她面上只作皺眉的模樣,對著年側福晉輕嘆一聲,說道:“年氏,你回去吧,兩個月禁足正好用來養身子,孩子,還會再有的。至於齊格格,你今日的確是衝動了,齊格格是最早侍奉王爺的,二十年多年來一直盼著能有個孩子卻沒能如願,你一壺紅花徹底絕了她的希望,回去要好好反省才是。”
齊月賓躺在床上,咬著下唇。
年世蘭昂起頭,不願意示弱,擠出一個笑來,說道:“那是自然,孩子,我還會再有的!可齊格格她前二十年都沒孩子,難不成年紀越大卻能有孩子不成?這罪名我年世蘭可不擔!”
說完,轉身離去。
屋內便只剩下齊月賓以及宜修,剪秋三人,其餘奴才早已經被趕去外面跪著了,因為失責。
至於年世蘭院子裡的奴才,也將迎來一番血洗。
宜修在心中慢悠悠地盤算該怎樣安插人手,而後輕笑了一聲,就一聲,只確保能傳入齊月賓耳朵裡。
她是永遠不能忘懷自己沉浸在姐姐又一次壓在頭上的傷痛時,齊月賓是怎麼跟在姐姐屁股後面爭當好姐妹的。
也是因此,王爺才會覺得自己嫉妒心過重,並怨懟於他和姐姐,從而徹底失去了那一點點微弱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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