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清醒些的也就是宮中的老人了,知道點先帝與先太子的往事,便明白六阿哥算不得什麼。
不過是年邁的皇帝看年長的皇子越來越不順眼,便格外偏疼幼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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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留宿的第二日,總是要起得更早些,宜修不假人手,親自服侍皇上穿上上朝的衣裳,又將皇上送出承乾宮。
時候還早,不過宜修也不打算再睡個回籠覺了,只坐在妝臺前,打量可有妝點不當的地方。
皇上在的時候,總是要圍著他轉的,若是出了什麼錯漏,被妃嬪們看去了可不好。
剪秋左右繞著圈,說道:“都是好的,娘娘越發龍馬精神了。”
鈿子頭重得很,宜修也習慣了,只略扶了一把,說道:“人還是要有點事兒做,才能精神些,否則只能一直待在屋子裡枯坐,哪裡還能精神得起來。”
剪秋甜蜜地笑,說道:“皇上最看重娘娘了。”
說完,又猶豫道:“娘娘是想叫裕嬪幫襯您嗎?”
又是施恩,又是在皇上跟前說裕嬪的好處。
而且裕嬪和各宮主位也挺相處得來的。
宮務繁雜,有一個以後不會再有孩子的主位幫忙也是好的。
至於敬妃,從前皇上偶爾還提起要不要叫她再幫忙處理公務,後來看敬妃把七阿哥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也漸漸不再提起。
至於莞嬪,皇上也沒有說過要她協理六宮。
剪秋也想著,皇后娘娘是不是大權在握久了,也累了,反正現在不是從前了,皇上是真的看重娘娘,宮權分一些出去也可以。
宜修卻只是搖頭,說道:“裕嬪就算了。”
她悲憫道:“那是個心結難解之人,別看她現在還能到處胡亂走動,其實也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說著,意味深長看向剪秋。
剪秋素來順服的,只低頭說道:“奴婢明白了。”
對著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人,宜修也來了談性,感慨道:“心病是沒有藥可以治的,有時候啊,身子病了是好事,身體痛起來就忘了心還在疼。”
她有些晃神。
剪秋想要安慰,可卻不知說些什麼,這是沉痾舊病,要是能用話語治好,皇后娘娘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宜修的恍惚不過一瞬間,很快就變回了那個端莊的皇后,只最後輕嘆一聲:“唉,裕嬪是個與本宮同病相憐的人,別讓她帶著謎題去見自己的孩子。”
什麼?!
剪秋試探地看向皇后娘娘,卻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更是為之咋舌。
她悄悄退下,覺得皇后娘娘是藝高人膽大,只是她自己卻有幾分如履薄冰之感。
甚至午夜夢迴,都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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