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了額娘走吧!!!”
痛哭流涕,嚎啕大哭用來形容此時的裕嬪都太輕太輕,她失去了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弘晝早已經是她存在的意義。
她所幻想的未來裡都有弘晝的存在,這是她的孩子,會娶福晉,子孫滿堂,該為她送終才對。
如今,夢碎了。
她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呢?
什麼宮嬪自戕是大罪,一個心如死灰的人是想不到那麼多的。
但是跪了一地的奴婢能想到,伺候主子歸伺候主子,為主子陪葬是另一碼事。
一個一直被裕嬪倚重的嬤嬤膝行到裕嬪跟前,說道:“娘娘,咱們小主子從來都康健得不得了,怎麼會這麼巧,在宮裡的娘娘們來過又走了之後就得病了呢?”
蜿蜒的淚水在她橘皮橫生的老臉上縱橫,但老了,她更怕死,絞盡腦汁想要勸裕嬪打起精神。
裕嬪僵硬地坐直身子,陰惻惻的眼神扭轉到嬤嬤身上,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害了我的弘晝?”
嬤嬤直白地點頭,說道:“娘娘細想,弘晝阿哥一病,得利最多的是誰?”
裕嬪喃喃自語:“是三阿哥。”
四阿哥早沒了,她的弘晝也走了,剩下的六阿哥和七阿哥年紀太小,都能被三阿哥生出來,管他叫阿瑪。
三阿哥再也沒有敵手了。
她的淚又落下來,只恨自己提防得不夠多,眼前放著的可是皇位,她怎麼會看著齊妃和三阿哥都不聰明就輕忽了呢。
嬤嬤卻搖搖頭,說道:“娘娘,自從五阿哥得病,宮裡來人也勤快,說是最近皇上經常去看六阿哥,而七阿哥的養母敬嬪如今已經是敬妃了,七阿哥也終於得了名字,叫弘昂。”
所以,但凡有阿哥的,就沒有不得到好處的。
人人都有嫌疑。
“呵呵。”
“哈哈哈哈哈……”
裕嬪淚還未流乾,便又笑出了聲。
她的孩子重病在床,卻有別人的孩子因此得到了實惠,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可這麼做的是皇上。
裕嬪譏嘲道:“皇上,他可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一想到弘晝沒了之後,他養在宮中的三個兄弟還要得到更多的好處,裕嬪就像是被蝨子爬滿全身一樣。
嬤嬤只當沒聽見那句大逆不道的話,反正沒人敢說出去,說出去裕嬪受什麼處罰不知道,那個人肯定會比裕嬪更慘。
她只是勸道:“娘娘,咱們該回宮了,回去了才能查出誰是兇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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