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儀欣恭維道:“哪裡就是尋常飯菜了,也是娘娘見慣了好東西才這麼說的,還算御膳房的那起子奴才有眼力見兒。”
齊妃捂嘴,笑聲卻不住地從指縫間冒出來。
飯罷,又半個時辰後,裕嬪便到了,見屋內還有一個富察貴人在,齊妃又是一副要為兩人引薦的模樣,她也不在意。
這些時日她來了好幾次,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被人誤會要找個主子依附什麼的也無所謂,只要能查出真相就行。
富察儀欣給裕嬪見完禮後,看了眼裕嬪,又開始說個不停:“娘娘的長春宮往後只怕是要越發熱鬧了呢。”
齊妃笑得合不攏嘴:“哪兒就有你說的這麼誇張了。”
那些小妃嬪,說實話,齊妃也不放在眼裡,都是些悶葫蘆,想靠過來的,之前也就過來奉承了,如今再想來的,齊妃都嫌棄多餘。
也就是富察貴人這樣的家世和裕嬪這樣的位分才能讓她高興起來。
裕嬪低頭喝茶,並不參與進長春宮的歡樂之中,另外兩人也不硬拉著她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嘰嘰喳喳。
富察儀欣樂道:“娘娘實在是謙遜,要嬪妾說呀,承乾宮也就請安的時候人多些,平常還比不上長春宮呢。”
梅貴人總是去皇后那裡請安,富察儀欣是知道的,也知道還有一個祺貴人也總是去。
那長春宮裡是她和裕嬪呢,貴人和貴人打平,嬪位卻不是貴人能比的,說起來,果然還是長春宮更厲害些。
齊妃卻有些害怕,她是一直都聽從皇后娘娘的話的,除了這幾年莫名其妙的冷漠,她一直覺得她和皇后相處得蠻好的。
便忍不住勸道:“別、別這樣說,那是皇后娘娘,與咱們這些妃妾不同呢。”
富察儀欣並不害怕皇后,兼之皇后給了梅貴人庇護,還把十日一次請安的機會給了梅貴人,心中更添一絲怨恨,便不屑道:“娘娘有三阿哥在,還怕什麼?”
她彷彿與有榮焉,說道:“三阿哥可是皇上唯一一個成年的阿哥!”
齊妃總是在皇上面前說些三阿哥苦讀之類的話,未嘗不是因為心中隱約察覺出來了皇上對三阿哥資質的嫌棄。
又總覺得可能是自己連累了孩子,便一直想要描補一二。
這會兒三阿哥成了唯一的選項,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全然不顧裕嬪還在場,便感慨道:“是啊,好在六阿哥,七阿哥年紀還小,再跟不上三阿哥的。”
用年齡取勝也是勝利,齊妃全然沒什麼覺得羞恥的。
裕嬪驟然握緊拳頭。
齊妃這話對她而言,簡直是誅心,六阿哥,七阿哥年紀小是好事,那五阿哥這樣年紀大了的活著就是壞事了吧!
富察儀欣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去看裕嬪,又生生忍住了。
這裡是長春宮,齊妃是三阿哥的生母,是自己要討好的人,至於裕嬪,被戳中了傷疤也無法,忍不下去,那就回去練練忍功再來唄。
她只跟著齊妃一道歡快地笑起來。
齊妃忍不住捂著心口嘆道:“你不知道,自從入宮後,皇后娘娘不知怎得就不親近三阿哥了,那些日子本宮真是夜裡都睡不著。”
每晚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在想為什麼。
可怎麼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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