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急了,用光滑的腦子和九曲十八彎的腸子竟然也被她想出了一個絕佳的好藉口:“是、是因為要安排的事情太多而已呀!臣妾怎麼是善妒的人呢!”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有整整六個人要進宮呢,宮室要提前打掃,教養嬤嬤要給她們準備,還有份例,對了,皇上準備給她們什麼位分呀?”
說著說著,李靜言就忘了自己還在跟皇上解釋這回事兒。
盡會胡說八道!皇帝覺得貴妃該鍛鍊鍛鍊口才了,還什麼整整六個人,這醋勁兒真是大。
但皇帝還是回答了貴妃的問題,將方才裝模作樣的問責簡簡單單揭過:“位分還沒定下呢,不知貴妃娘娘有何指教啊?”
李靜言有很多指教要說:“這個,不如統統都當答應吧,位分一樣才能後宮和睦呢!”
這便是昏話了,蘇培盛暗自吐槽,一打眼看見皇上在笑,哪怕只是在心裡,也立刻改了想法。
瞧這當仁不讓的氣勢,不愧是貴妃,蘇培盛暗自咋舌。
皇帝雖笑,但也搖搖頭說道:“這可不行,博爾濟吉特氏會被封為貴人。”
李靜言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少有被皇上拒絕的,攪著手裡的帕子不說話了,只時不時偷偷看皇上一眼。
皇帝也是不忍心讓貴妃真的難過,小聲安慰道:“好了,不過是滿蒙聯姻的舊俗,放在宮裡白養著罷了,怎麼竟還往心裡去了。”
這話也算是極為直白了,李靜言聽懂了,立刻奉送一張甜得跟水蜜桃似的笑臉。
皇帝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沒怎麼用力,甚至掌握了捏臉蛋不掉粉的高超技巧,不然貴妃又該不樂意了。
真是冤孽,這輩子竟叫貴妃這樣的人拿捏住了,要是年輕的自己得知,又哪裡會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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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屏氣凝神站在皇帝身後,皇上威嚴日盛,但凡不是待在永壽宮貴妃身邊,蘇培盛的心都是提著的,生怕惹了皇上不高興。
特別是現在,夏刈這狗東西稟報的內容沒有一個字是皇上喜歡聽的,他更要防著被皇上遷怒。
夏刈只對皇上一個人負責,才不去理會蘇大公公的心理活動呢,誰還不是個心腹了。
之前,他便查到中選的甄小主曾經說過不想進宮這樣的話,還查出了所謂的不得已超齡選秀的理由——
為了躲避青梅竹馬的溫實初的求娶。
而皇帝在得知甄嬛還有個心慕於她的太醫在宮中的時候,眸色都更深了兩分。
他只覺得,這樣的準備實在是太過齊全了。
至於那個不得不參加選秀的理由……就跟甄嬛和安陵容在宮門前演繹的那場戲一樣,都是把他這個皇帝當傻子對待。
這麼重要的理由居然不用心一點去編造,實在是敷衍至極!
有人想騙自己,皇帝本來就夠不高興的了,那人居然這麼隨隨便便,一點都不尊重他睿智的大腦,皇帝更是怒火沖天。
他揮揮手,讓被夏刈繼續往下說,皇帝也想聽聽,這麼瞎糊弄出來的理由到底還有幾個在等他!
於是,皇帝就得知,安陵容已經順利在甄府住下了,甄家父母對摻和陌生人的家事全無二話,順其自然地就接納了。
然後甄遠道在某一個深夜找上了甄嬛,闡述了自己對女兒的不捨之情,以及希望女兒韜光養晦,收斂鋒芒,還說什麼不指望女兒能大富大貴,寵冠六宮,只盼著女兒能舒心快樂,平安終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