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她們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刻就跪在地上請罪,還是被烏雅成璧都打發回了內務府。
好在到底生活在親額孃的眼皮子底下,這些嬤嬤也就是不怎麼幹活兒,就連懋嬪也指使不動她們,畢竟是無寵的嬪位罷了,將這些嬤嬤換了,新來的也未必就不是這個樣子。
這些事總避不開皇后娘娘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鬧出來也不成個樣子,反倒壞了公主的名聲。
總歸不曾苛待公主。
不曾想太后駕臨鹹福宮,將這些倚老賣老的懶貨都處置了。
懋嬪感激地看了眼玉章公主,皇上的子嗣少,也就五個,都親近得不得了,彼此照應著,她想著,應當是公主在太后耳邊說了些什麼,才勞動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大駕。
烏雅成璧親自挑了一批好的給塔娜和雅圖,都是孫女,雖然比不上玉章,但好歹在眼皮子底下了,還是要管一下的。
等她暗自觀察著,玉章身邊的嬤嬤都侍候得更精心了,便也滿意了。
雖說,玉章從來不是受氣的性子,把自己的幾個嬤嬤管得服服帖帖的,但越靠近玉章出嫁的日子,太后越是放心不下,總想找點事做。
倒是皇帝心情十分複雜,一時感慨太后對自己疼愛的孩子原來是這模樣,但也不至於和太后置氣,不然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和女兒吃醋似的。
這場景未免有些過於詭異了,皇帝都沒法子想象。
然後又下旨罰了那些被太后趕回內務府的嬤嬤們,實在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虧待公主!
皇帝總覺得這不是個例了,又往前查去,果然發現這都成了常態了,服侍公主的嬤嬤簡直是帶著整家子當碩鼠,接著又牽扯出包衣貪腐之事。
此事已經塵埃落定有些時候了,聽貴妃再度提及,皇帝便說道:“也是玉章的功勞。”
所以抄家抄出那麼多金銀財寶,分些給玉章也是理所應當的。
李靜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對父母就此達成共識。
談完女兒,兩人便歇下了。
第二日,皇帝去上朝,李靜言去給皇后請安。
莞常在的位次當然是極為靠後的,堪稱是泯然眾人,不管是貴妃,還是年妃,亦或者是裕嬪,懋嬪,都沒把她放在眼中。
但皇后噴火似的目光又很好地幫助莞常在吸引了視線。
懋嬪心頭大石一去,私下裡還曾經跟懋嬪玩笑說:“都說女子天葵斷絕後,或是心情鬱郁,或是倦怠無神,或是躁鬱易怒,我便是那個心情鬱郁的,想來皇后也到了這年紀了,是那躁鬱易怒的,一把歲數了,還成日里為難一個小常在。”
小常在,位分小,年紀也小,說來都能做皇后的女兒了,這樣的兩人竟然也能在眾人口中說一句不對付,實在是稀奇。
裕嬪不關心皇后和常在的鬧劇,只發著牢騷:“姐姐如今可是好了,再沒什麼好操心的,每日見你都是小模樣,倒是我,想來也快到年歲了,成日提心吊膽的,不知弘晝又惹出什麼禍事來,一見他就想念叨。”
請安時兩人的位置剛好是左右第二位,見又要上演重複不知多少次的戲碼,只相互打著眉眼官司。
李靜言卻在請安後留了下來,玉章的婚事已經準備齊全了,只等吉日吉時,便恢復了每日和皇后的閒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