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貴人正在殿中央演奏曲子,但也只稱得上技藝嫻熟,若說有什麼情誼蘊含在裡頭,那是聽不出來的,富察貴人顯然沒那麼高超的本事。
邀寵的手段都是這樣乏善可陳,雖然皇后賢惠,華妃嬌豔,可皇上還是提不起興致,總覺得寂寞,沒個可以說話的人。
桌几上的一盆蘭花是花房培育出來的,透著春日的氣息,但卻不是他想要的。
那邊,富察貴人已經演奏完了,站在中央的是同樣住在延禧宮的安答應。
下去前,她冷冷看了一眼安陵容,狐媚的東西,第一回侍寢都不成,竟然還想在除夕夜宴上爭寵。
簡直不知所謂。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耀秋菊,華貿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空靈的聲音迴盪在殿內。
歌詞正是對這聲音最好的形容。
眾人的目光皆匯聚在中央的女子身上。
富察貴人咬住下唇,方才的心思無人知曉,但她總覺得被誰打了一巴掌似的。
沈眉莊也彷彿從沒認識過陵容一樣,怔愣看了許久。
華妃用迷濛的雙眼努力瞪過去,卻失去了往日的威懾力。
果郡王耳朵一動,也看向了殿中央的女子,又看向皇上,一笑,不必想,這女子是必然要得寵的了。
宜修似回憶般嘆道:“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美妙的歌喉了。”
皇上也極輕地回應了一聲:“許久了,這是哪個宮的?”
宜修答道:“是延禧宮的安答應。”
皇帝自然不會記得當日給過她何等嚴重的難堪,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晚的女子是誰,一個照面之後,面容也被他拋諸腦後,不配被他日理萬機的大腦記住。
只讚道:“不錯。”
而後又點評道:“冬日裡,若是手捧梅花更襯她。”
宜修笑道:“這有何難?”
她叫住正在和兄弟們碰杯的果郡王,說道:“十七弟,十七弟,皇上想要幾枝梅花,可否勞你去一趟倚梅園?”
果郡王灑脫一笑,一口應下:“臣弟正想去透個風呢,多謝皇后。”
宜修撐著扶手緩緩坐下。
莞答應,好孩子,給你送了正緣過去,如今從一開始就是對的了,別說本宮不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