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下的梅花終於到了安陵容懷中。
見殿下女子抱著梅花的模樣,皇帝也不禁想起了從前,感慨道:“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宜修只作沒聽清,眨眼疑惑看去,問道:“皇上說什麼?”
皇帝搖搖頭。
宜修便說道:“臣妾也有許久不曾細看梅花了,不若叫了安答應上前來。”
皇后如此賢惠體貼,皇帝自然是笑了,說道:“那便依皇后所言。”
安陵容嬌嬌怯怯上前來,輕聲叫道:“皇上,皇后娘娘。”
宜修要捧安答應,壓下華妃今夜的風頭,只當看不見華妃噴火似的眼神,笑盈盈地溫聲說道:“梅香醉人,皇上何不與安答應共飲一杯?”
皇帝不復之前的喪氣,與新得的佳人舉杯共飲。
果郡王看著這一幕,倒想起在倚梅園發生的事情來,也給自己灌了一杯進去。
除夕夜,皇帝自然是要去皇后的承乾宮的。
之後,便是安答應的盛寵,寵到不管是富察貴人還是沈貴人都要往後退。
她再也不必擔心沒錢送回家了,再也不必擔心內務府不肯幫她送東西了。
如今,她有了封號,還晉了位分,是梅常在了。
但對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雖然,早在侍寢後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湯中,安陵容已經發覺了皇后的本性可能與她想的不同。
甚至截然相反。
但皇后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服用避子湯是為了她好,安陵容便也認了。
她不能和皇后反目,一個常在也算不了什麼,也,不想和皇后反目。
這一日,她還是和往常一樣來到承乾宮中,雖然現在已經沒什麼人敢讓她聽到什麼似是而非的話了,但安陵容還是想來。
今日,卻看見了一個新面容。
宜修笑著介紹道:“這是倚梅園侍弄花草的宮女,餘鶯兒,除夕夜的梅花便是她打理的,果然極好,本宮便叫她來賞她。”
安陵容記得那梅花,也記得自己的封號,更記得皇上知道自己學識不佳後臉上浮現的失望。
人人都覺得皇上十分寵愛她,可唯有她自己知道這寵愛的虛浮。
但經歷過最低處受盡嘲諷的安陵容,絕不肯放棄這份寵愛,她不知道皇后娘娘叫來了餘鶯兒做什麼,但還是跟著賞了餘鶯兒五兩銀子。
餘鶯兒生得也算嬌嫩可愛,只是身著宮女服飾和光鮮亮麗的安陵容沒法子比。
她跪謝道:“奴婢多謝梅常在賞賜。”
就像看見了新帶回家的小寵和原住民相處和諧一樣,宜修滿意一笑,說道:“本宮瞧著,你們倒是說的上話,鶯兒,你往後便跟著梅常在吧,梅常在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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