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阿哥終究不是她的親生兒女,他是皇子,他不會有事的。
張嬤嬤終於不再看四阿哥不敢置信的眼睛。
又是“噗通”一聲。
莞常在剛被救上來,張嬤嬤就掉進了寬廣的湖泊中。
弘曆的嘴開開合合,還是選擇衝過去跪在莞娘娘面前,哀慼道:“莞娘娘,您沒事吧?兒臣……”
然後被護犢子的流朱一把推開。
甄嬛沒有心力關心四阿哥了,只不住的盤算,今日是不是溫實初趕來圓明園診脈的日子。
若不是,只怕九族俱亡!
今天當然是溫實初來圓明園的日子,宜修怎麼會出這樣的大紕漏呢。
他最近來得頻繁了許多,畢竟眉莊一直央求他給莞常在帶口信。
那個孩子也的確是他的孩子,眉莊捨不得打了,可若是一直不能成功,那再不捨也是要捨去的了。
宜修的桃花塢距離各處都比較遠。
這回華妃被罰後又得了憐惜,並不曾居住在偏遠的清涼殿,她到的比皇后更早,正在一片混亂中大放厥詞,還是對付沈眉莊那套。
“依臣妾看,宮裡的奴才都被放縱慣了,居然一次又一次的看不住主子,之前是沈答應,這回又輪到了莞常在,再往後是誰更說不準了。”
宜修走到了門口。
“流朱那奴婢就該去慎刑司才能以儆效尤!”
“放肆!”
宜修厲聲呵斥。
宮殿中環繞著莞常在若隱若現的痛苦呻吟,壓抑極了。
皇帝自始至終不乏一眼,不去看外頭跪在烈日下不住磕頭請罪的四阿哥,也並沒有看向垂下的簾帳內。
更不曾出聲制止華妃。
一看就是又想起了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
這會兒被宜修的呵斥嚇了一跳,倒是肯抬頭了。
華妃也回過神來,質問道:“流朱這婢子護主不力,難道皇后要包庇她不成?”
她不怒反笑,陰陽怪氣道:“皇后娘娘如此做派,臣妾倒是不懂了。”
宜修並不相讓:“華妃管好自己宮內的事即可,流朱是莞常在的人,本宮說,要讓莞常在醒來後自行決定如何處置流朱。”
皇帝輕輕喘了口氣,終於開口道:“便依皇后所言。”
華妃張張嘴,又閉上了,她重新獲寵不久,並不想再次惹怒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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