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這才感受到了背後的涼意。
殿內其樂融融,皇帝與宗親都只以為這是兩位宮嬪在捧場而已,喜慶話嘛,總是不能少的。
馮若昭與安陵容兩人的對視轉瞬即逝,只剩下一句呢喃:“原來如此,是一脈相承呢。”
安陵容的話哄得皇帝更為開懷了些,甄嬛聽得此言也如同久旱逢甘霖,心下直呼僥倖,朝著安陵容嗔道:“待妹妹也生下孩子,也是同樣的一脈相承。”
宜修亦是喜笑顏開的模樣:“好啊,你們姐妹和睦,後宮子孫昌茂,都別拌嘴了,小孩子似的,快坐下歇歇。”
正是滿目熙融的景象。
唯有華妃仍保持著不屑,六阿哥的耳朵和皇上的耳朵只能說都是耳朵罷了,哪裡就像了,若是真像,何不挑眉眼五官來說,偏說些細枝末節的來哄皇上高興。
也是,遇著和自己相似的孩子,總是要多寵愛幾分的。
不過是看著皇上寵愛莞貴人,就這樣上去甄氏的臭腳,梅常在也就算了,從來都是依附莞貴人的,敬嬪這個協理六宮的主位竟然也如此不體面!
華妃方才就想出來潑一盆冷水,揭穿她們,好懸被馬佳嬤嬤拽住了,才什麼話都沒說。
她本想撒氣,可一回頭看到馬佳嬤嬤急得額頭都冒汗了,頌芝更是滿臉擔憂,生怕她出聲的模樣,也覺得無趣起來。
不過是讓莞貴人喝了一杯酒,皇上便不高興了,莞貴人離開後,與她說起話來也是興致缺缺的。
罷了罷了,逞兩句口舌之快頂什麼用,她總能想到辦法對付甄氏這個賤人的。
別以為生下一個阿哥就了不得了,齊妃有三阿哥不也是在她進了王府之後就低她一頭嘛。
宜修特意讓皇帝清晰地看到自己瞧了華妃好幾眼,而後才朝莞貴人招招手,說道:“太后今兒不來,可心裡是惦記著六阿哥的,莞貴人,你帶著六阿哥去看看太后,太后等著賞你們呢。”
甄嬛有些猶豫:“這……”
她是最知道六阿哥可能會像皇上,但只會像皇上隨了先帝的特徵,不會和太后有什麼相似的。
聽陵容和敬嬪捧了好幾句,她是心虛的,至少此時此刻,不怎麼願意過去太后那裡。
皇帝也開口催促道:“去吧。”
去太后那裡也好,六阿哥被養得這樣好,在太后那裡表表功,以後晉位也便宜。
更何況,皇帝眼風掃過虎視眈眈盯著晚歸人的華妃,撥出一口氣,莞貴人躲開些也是好的。
省得在這裡鬧起來,讓宗親們看笑話。
皇上,皇后達成一致意見,甄嬛也無法,只帶著六阿哥離開了。
她也不由嘆了口氣,旁人觀她風光無限,華妃更是嫉妒,可誰又能明白她的如履薄冰呢。
就在不久前與果郡王訣別,更是叫甄嬛吃了黃連一樣苦。
而在甄嬛離開後又過了會兒,宴會都快結束了,果郡王才姍姍來遲,面上還帶著收斂不能的落寞。
倒是更像個浪子了,配著那張清俊的臉,也無怪皇帝雖寵愛甄嬛,但提前遇到果郡王的甄嬛只是略有動搖,並不曾對皇帝動心。
見果郡王終於到來,皇帝也不曾發怒,只笑道:“十七弟,你來遲了,可要罰酒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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