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盈風用骨肉做就的額頭一下下地面。
“太后娘娘心善,只是有罪的是臣妾,而非貴妃娘娘,還請太后娘娘不要誤解了貴妃娘娘,都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的錯。”
殿內的地磚乃是金磚,並非用金子打造而成,只是價同金貴,故而才得了此名。
燒製工藝極為複雜,週期長達一年甚至更久。
叩之,有金石之聲。
如今聽起來,指骨和額頭到底都是人身上的部件,敲在金磚上,是一樣的清脆悅耳。
這樣的慘狀,不是沒有人同情的,於是,也激發了烏雅成璧在康熙後宮混了許多年的條件反射。
【瓜爾佳氏該展現自己的慈悲,為欣常在求情了吧。】
皇帝下意識朝身後看去,正見到那一絲還來不及收斂的幸災樂禍。
文鴛快意的笑僵在了臉上。
皇帝卻只是愛憐地安撫她:“別怕。”
只要你永遠站在朕身後,和朕是同一陣營,那麼,不善良也可以,惡毒也無妨。
朕知道,你是朕用過分的虛榮澆灌出的妖異之花。
所以,別怕,朕不會怪你。
他轉過身去,對呂盈風做出了最後的判決:“貴妃寬縱了你,反倒壞了名聲,朕卻不能饒你,去冷宮渡過殘生,為你造的孽債償罪。”
呂盈風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不管皇上如何對她,她都不可能倒向太后的。
皇上才是執掌生殺大權的那個人,呂家還需要在朝為官。
太后面上的平靜早已經消失不見,驚駭地看向皇帝:“你可還記得淑和,那是你的大公主,也是欣常在的女兒。”
皇帝慢條斯理地說道:“從此不再有欣常在,只有罪人呂氏,至於淑和……”
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呂盈風背脊輕顫。
太后也以為皇帝心軟了。
皇帝卻輕笑出聲:“太后最知道了,朕的後宮,孩子少,妃嬪多,淑和想找誰當額娘就找誰當額娘,若誰都看不上,大可以記在朕的名下。”
什麼?!
記在誰的名下?!
烏雅成璧搖著頭不由往後退去,和皇帝拉開了距離。
【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