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的怒容像漿糊似的掛在了臉上,她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都是些扎心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只能裝出不甚在乎的模樣:“本宮只當他們是在誇哥哥的軍功了。”
周寧海腦袋恨不得藏進褲襠裡,可方才頌芝已經開口過了,這會兒是鐵了心的要當個啞巴,這下半句話只能他來說。
“娘娘”,周寧海尷尬地笑了一下:“外頭是說、說您和年大將軍是兄妹,定然長得很像。”
年世蘭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她和哥哥長得像?不像啊,要是長得像,她從前也不能那麼得寵。
得寵……
年世蘭猛然看向周寧海,恰好將那抹尚未褪去的尷尬笑臉收入眼底。
手中的團扇不由自主地飛到了周寧海頭上,年世蘭氣急大喊:“你這刁奴,竟敢如此折辱哥哥,我、我!”
頌芝和周寧海都沒敢多看被氣得團團轉的華妃,只噗通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請罪。
還是華妃自己停了下來,冷笑道:“也是本宮最近寬縱了他們,宮中才傳出這樣荒謬的流言,但凡是參與過傳謠的,都給本宮送進慎刑司去!本宮就不去殺不住這股子不正之風!”
因著皇帝也的確不願意自己掛著這個流言,敬嬪便也十分配合華妃,流言很快就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唯一的後遺症就是,從前皇帝是看年羹堯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不順眼,現在皇帝光是想起那張臉都覺得噁心。
當然,這都是因為將領還夠用的緣故。
可華妃收到信之後,卻犯了難。
流言的源頭啊……
經過她的不懈努力,查出來源頭很有可能就是那天瑤貴妃的放聲大喊:
“亮工狐媚!亮工狐媚!亮工就是狐媚!”
“皇上在我床上喊亮工!”
喊得太大聲了,可能整個景仁宮上上下下,包括灑掃的人都聽到了,而如今已經去了冷宮的廢后烏拉那拉氏素來看不慣她,遇著這樣的事,可以用來打擊年家的威信,自然是不會幫忙攔一攔的。
經過幾個月的醞釀,便成了這樣。
而瑤貴妃如此激動,年世蘭有幾分心虛地想到,可能和她那幾句說瓜爾佳氏全家都狐媚也不無關係。
可瑤貴妃是動不了的,年世蘭自己也不能把自己掐死給哥哥出氣,便只能回信一封:
哥,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別的你不要多問。
你把握不住。
不提年羹堯收到回信之後露出了何等複雜的神情,又想偏到了什麼地方。
文鴛的額娘總算是進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