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貴妃娘娘要麼是沒聽懂,要麼是不願意,兩者之間都沒什麼區別,反正就是配合不了瓜爾佳氏。
君臣有別,鈕祜祿氏只能帶著遺憾離宮了,將這個重任都交給了納喇氏,想著人家是親母女,也不必打啞謎了,更好說話些。
文鴛養出這樣的性子,納喇氏當然也是功不可沒,她很疼愛這個女兒。
外人走了,也不急著說正事,摸摸女兒在宮中養得越發嬌嫩的小臉蛋,貼貼鼓起來一些的肚子,坐到女兒身邊摟著女兒搖啊晃啊親香了好一會兒。
這才提了一嘴:“外頭的人想叫咱們文鴛當皇后呢,你也該有個好名聲了,對著後宮那些女人先忍忍,等名正言順了,想怎麼處置都成。”
文鴛癟了癟嘴,不是很高興:“憑什麼忍她們呀,皇上都說了肯定會讓我當皇后的。”
納喇氏驚喜道:“皇上真這樣說?什麼時候說的?”
文鴛掰著手指說道:“好幾天前了吧。”
納喇氏喜過又開始擔心起來,萬一只是男人哄女人的呢,要知道皇上是天子不錯,可皇上也是男人,男人說起甜言蜜語又反悔可是很常見的。
她問道:“皇上可說了具體什麼時候封你為皇后嗎?”
文鴛眨了眨眼睛,說道:“皇上讓我等等他。”
納喇氏:嘚!好經典的騙人話術!
文鴛伸出纖纖手指撫平了額娘眉間的皺褶,咯咯笑道:“額娘別擔心,皇上對我好著呢。”
她站起來張開臂膀讓納喇氏看她的打扮。
一身橘粉暗花緞氅衣,繡了鳳穿牡丹的紋樣,外頭罩著一件鑲了紫貂皮的琵琶襟坎肩,脖頸上掛著多寶項圈,兩邊墜下的流蘇都是圓潤飽滿的東珠。
頭上梳的是盤辮,輕巧,上頭攢著的一排點翠小釵體量不大,確是巧奪天工。
因在孕中,沒用什麼粉啊膏啊的,連向來喜歡的螺子黛也省了,可一張臉白裡透紅,小嘴上還殘留著一點方才吃下的鮮果的汁水,像是會發光。
神妃仙子下凡塵也不過如此了。
納喇氏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又伸手把女兒摟在懷裡,將她的髮絲掖到耳後,說道:“你是皇上的枕邊人,你說相信皇上,那額娘也相信皇上,等出了宮,也會勸著你父親還有瓜爾佳氏都相信皇上的。”
文鴛甜蜜蜜地笑了,笑出兩個梨渦來:“女兒當然相信皇上啦,皇上對女兒那樣好,後宮中哪兒還有比女兒更得寵的啊。”
經過了朝臣的反對,雖然那些反對完全在皇帝的預料之內,但她也成功在朝臣的反對聲浪中成了皇帝的自己人。
除了皇帝,她已經沒有退路,沒有選擇。
皇上因此而信任她這個並肩作戰的戰友,雖然她只是待在後宮裡吃喝玩樂。
但只要朝臣仍將她和皇帝綁在一起罵,皇帝就會越發愛她,越發沉迷她。
愛因對抗整個世界而偉大。
不是嗎?
區區妖妃的名聲,比起實際利益來說算不得什麼。
她還要接著當妖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