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二哥,那時還不是一個困守小院的無用之人,真的總在雍親王面前為娘娘說話,讓雍親王寵愛娘娘。
頌芝一開始還覺得不妥,這豈非倒反天罡,後來也就習慣了。
反正雍親王也沒見生氣啊。
後來,雍親王登基,娘娘被冊封為華妃,越發受寵,但和年家二爺的關係卻漸漸生疏了。
頌芝想罷,小心問道:“娘娘是在說大爺嗎?”
年世蘭瞥了一眼頌芝:“越發精怪了,大哥哪裡用得著反省,而且他身子也不好了,得多休養才是。”
果然不是大爺,頌芝心想,娘娘口中的哥哥向來指的是二爺。
她又試探:“娘娘有事想要二爺去辦嘛?”
二爺早在前幾年就被皇上赦免了,只是自己不願意出來,皇后娘娘也說隨他去,一句話到了年府,二爺便從自己不願意出來,變成了不能出來。
年世蘭奪過頌芝手裡的扇子,還是漫不經心的:“若還和從前一樣桀驁不馴,不如隨他去。”
年遐齡是早已經過世了的,好在年世蘭的生母是他的繼室,年齡小了不少,還活蹦亂跳的,眼見還有許多年能活,時常來宮中探望女兒,如今在年家也是說一不二的老封君。
雖說看不慣年羹堯當年差點兒連累了女兒,但如今女兒要用一用這位二哥,她自然也要施展一番懷柔手段,對著年羹堯的妻兒好一頓關心。
好似從前的冷眼從不存在過。
她也並不心虛,名義上是母子,可本質上從來都是利益關係。
年羹堯的妻兒從前也跟著享福過的,總有驕橫之人,如今也都改了,面對即將到來的希望,感恩戴德。
年羹堯亦是如此。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能。
蹉跎至今,他不能一錯再錯。
對著跟隨母親回來的姑姑極其恭敬。
這位姑姑名喚容芝,也是從年家出去的陪嫁侍女,比頌芝更顯沉默,不夠靈巧。
但因著情分,皇后與年家的往來都是託給她的。
容芝觀察幾日,便將皇后娘娘的口信傳給了這位沉寂多年的年家二爺。
年羹堯跪下領訓。
“當年之事,無可挽回,唯望你惦念子孫後輩。”
年羹堯抱拳:“是。唯皇后娘娘馬首是瞻。”
容芝走後,年羹堯緩緩站起,他知道,造反一事沒有任何皇帝容得下,功名利祿已經與他無關。
在背後出謀劃策也只能惠及親人,血脈近一些的兒子孫子也許都沒辦法入朝,可能重孫一輩還有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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