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竟敢騙本宮!”
齊月賓本就是來示威的,她知道只要她出現在華貴妃面前,就足夠華貴妃失去理智,原本還想著要挑釁一番,誰知年羹堯失勢之後,華貴妃還敢如此囂張,冷不防就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
吉祥驚呼一聲,忙上去攙扶端妃。
皇后重重一拍扶手,手心痛得慌,心裡卻痛快得緊,怒喝道:“華貴妃!景仁宮豈容你放肆!無故毆打妃位,縱然你是貴妃,本宮也絕不會輕縱了你!”
年世蘭施捨給皇后一個眼神,只是冷笑,沒有做口舌之爭,只跨步上前,朝齊月賓的腹部又踹了一腳。
這一腳,極重,極快。
齊月賓登時不能再假惺惺地哀嚎,臉色慘白可怖,倒像是下一刻就要死了似的。
眾妃嬪終於忍耐不得,急匆匆地將兩人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譴責起華貴妃來。
年世蘭身側只有一個張開雙臂努力護在身前的頌芝,和一個畏畏縮縮但到底還是站了過來的麗嬪。
她的目光如同雷電般迅疾地落在了擠在人群中雖然不曾責罵她,但竟然對著端妃露出了憐憫之色的曹琴默身上。
顧忌著顏面,妃嬪們也沒有動手的,只嘰喳個不停,吵得年世蘭腦袋疼,她仗著身量高,又積威日久,暴怒上前時,幾人如摩西分海般散開,露出扔倒在地上的齊月賓。
倒不是演戲,她肚子疼得站不起來,年世蘭可沒有留力。
只剛才她還是隨便踹的,除了蠻力值得稱道,其餘卻沒有做到位,這會兒有備而來,又立意要殺端妃這隻雞儆皇后這隻猴,便高高抬起腿,狠狠剁了下去。
頌芝機靈,愣是攔住了護主的吉祥。
也可能是因為吉祥跟著端妃吃不飽,頌芝在翊坤宮好吃好喝好睡,身體倍兒棒的緣故。
貴妃的花盆底足足有五寸,雖說是木頭做的,可落在肚皮上,還是叫端妃霎時便五臟都攪和成了一團,硬生生嘔出一口血來,噴在地上。
皇后見華貴妃堪稱瘋魔,也不為端妃說話了,在剪秋的掩護下,躲得足夠遠了,才呵斥道:“華貴妃!你放肆!”
其餘妃嬪早已安靜得跟鵪鶉似的,年世蘭一腳碾在那灘血水上,如往常一樣優雅地撫摸耳墜,笑問道:“本宮就是放肆了,皇后又待如何?”
她厲喝一聲:“周寧海!端妃冒犯本宮,不尊宮規,皇上親賜本宮協理六宮之權,把她給本宮拖到翊坤宮,好好教導規矩!”
皇后也惱了:“誰敢!江福海,攔下他!”
景仁宮頓時鬧做一團。
可皇后縮在剪秋身後不敢出來,華貴妃卻是身先士卒,一馬當先,江福海也不敢碰她,周寧海跟在華貴妃身後,拖死狗似的將端妃拖出了景仁宮。
年世蘭看著只有幾個太監宮女怯生生跟過來的身後,不屑一下,在景仁宮大門口,對著端妃又是一腳。
吉祥百般懇求,也沒換來憐惜。
頌芝見自家娘娘眉頭一皺,立刻便擼起袖子,高高掄起胳膊,賞吉祥大耳刮子吃。
見這亂象,年世蘭梗在心頭好幾日不知朝誰去的鬱氣才算是消解了一點點。
在景仁宮門口歡快地笑起來,花枝亂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