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出宮的時候就得到了太后的囑咐,可以自由出入宮闈,但剛新獻上郡主府。一時半刻之間也想不起回宮的事。
畢竟這是完完全全屬於她一個人的家。
也因此和果郡王的接觸變多了起來。
紫禁城到底不是能隨果郡王想來就來的地方,總得遞個摺子說一聲,哪怕是給太后請安,流程也是不能少的。
若是太后或者皇上不想見他,他也就只能待在外邊過自己所謂的瀟灑自由人生。
從前他只是偶有不忿,如今卻是真心覺得麻煩了,不好見浣碧呀。
雖說現在皇帝母子已經不攔著他找浣碧了,可萬一哪日又換了主意他還是沒招。
說到底主動權不在他自己上手。
好在浣碧出了宮,在郡主府兩人相會就方便多了。
果郡王每每踏春而來,攜著一身花香酒氣,摺扇輕搖,笑起來眼尾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
郡主府平時也少不了人逗浣碧開心,可有果郡王在的時候永遠是熱鬧的,許多事不同的人做出來效果自然不一樣。
歡聲笑語在府上從不間斷。
果郡王會倚靠在欄杆上,望向遠方,說自己胸無大志,從前只愛山水,如今有了浣碧,才知道山水之外的妙處。
浣碧也笑著回憶起從前,還不曾跟著莞貴人入宮時,便聽過逍遙王的名聲。
那時候她是真的羨慕果郡王,能夠這樣的自在。
現在,這份只能在夢中羨慕的自由自在也被她握在了手心裡。
但這樣的日子並沒有過多久。先是一直跟在果郡王身邊的阿晉眉間染上了愁緒。
果郡王面上倒還穩得住,但是很快,浣碧又得知果郡王府上的樂聲都停了,人來人往也少了。
浣碧住在郡主府後知道雖然果郡王一直是醉心山水的,但是他的朋友並不少。王府賓客不絕,只不過都是些閒散人士,說不上什麼名門高官,故而皇上也並不怎麼忌憚。
但這樣的熱鬧已經好些日子不曾在果郡王嘴裡聽說了。
他眼中的笑也淺了,淡了,落不到眼底,也不再說從前那些市井趣聞,也不再談山水風光。
分明是坐在她旁邊,也會忽然出神,一言不發。
浣碧自然是擔心的,可也沒追問出什麼來,待他走後,浣碧忽得問道:“今兒果郡王什麼時辰來的?”
夢澤心細,答道:“很早便到了,只是在車上坐了許久才下來。而且……”
她欲言又止,浣碧掃過去一眼:“什麼話不能直說?”
夢澤便解釋道:“奴婢是瞧著從前果郡王家拉車的馬都神俊極了,最近上門的車馬都低調了不少,雖然也不差,但是不像從前那麼顯眼了。”
浣碧知道果郡王在她面前自來就是愛表現的。
文采要展露,外觀上也不會懈怠,孔雀開屏不外如是,看來真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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