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新帝登基,百官朝拜。
年羹堯時任川陝總督,為新帝登基立下汗馬功勞,是當之無愧的社稷重臣,一時權傾朝野。
皇帝惦記著年大將軍的手臂受過傷,特地讓蘇培盛趕出來將秘製的金創膏藥交給他。
不是什麼重賞,但就是這樣關心在生活細節裡才叫簡在帝心呢。
年羹堯在恭謝聖恩的時候,也不忘問一問他在宮中的小妹日子好不好過。
“華妃娘娘,鳳儀萬千,寵冠六宮,大將軍,您放心好了。”
蘇培盛只需要說實話。
他說的自然是沒有錯的。
翊坤宮富麗堂皇而且華妃一進宮便有了協理六宮之權,說是協理,但其實皇后只不過閒閒養病罷了,宮中誰人不知連內務府總管黃規全都是華妃娘娘的遠親,明牌的華妃娘娘的人,還有什麼皇后的事兒呢?
太后去了養心殿一趟,便傳出話來說要要為新帝選秀。
華妃深愛皇帝,聽了心中豈能快活,可偏偏皇上還將這件事都交給了她來辦。
這是皇上的看重。
畢竟能負責選秀的,一般得是皇后才對,再是妃子也是妾室,看著心愛的男子,豈又不想當他的妻子呢。
為了這點假名假分的甜頭,華妃即使滿口酸澀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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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如何?”
皇帝沒有看向剛從翊坤宮回來的蘇培盛,只是冷淡地發問。
蘇培盛躬身答道:“娘娘一聽是要為皇上分憂,忙不迭就應下了!”
他是知道怎麼回答才能讓皇上聽了舒心的。
皇帝臉上依稀有了點兒笑影,問道“哦,華妃沒說旁的?”
蘇培盛嘿嘿笑著裝傻:“哎喲,皇上、皇上您是怎麼知道的?華妃娘娘她還讓您注意身子呢,再關心皇上不過了。”
“注意身子……”皇帝咂摸了一下,含笑搖頭。
又醋了。
華妃從來都是這樣愛耍小性子,不過她就是那樣的人,也不好苛責於她。
或者說,一個分明嫉妒成性的人卻願意忍受心裡的酸澀為你納新人,對皇帝來說,本就是一種極高的情緒價值,一種享受。
所以,皇后每每用華妃善妒在皇帝跟前告狀,皇帝總是不以為意的,甚至反倒會想起華妃的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