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好像剛想起來似的關心道:“皇后的臉色的確不算好,怎麼身邊的人沒伺候好你嗎?”
華妃的臉色也立時難看起來。
皇后餘光瞥見後,總算是沒那麼憤懣了,只是很快又開始有心,自己如今在皇上眼中的面容是不是很難看。
她側身面向皇帝,微微彎著嘴角,說道:“臣妾素日無聊,也不愛出來走動,許是在房間裡悶久了才這樣的。剪秋他們伺候的很是盡心,臣妾的身體,比從前要好不少呢,沒什麼大礙的。”
皇帝直接忽略了皇后若有似無討要宮權的行為,只說道:“想來你身邊的人也不敢勸你多出去走動走動,這樣吧。芳若乃是從前伺候純元的。服侍朕這些年,倒也算用心,是個得力的人。
“嗯……”皇帝沉吟片刻,說道:“從今往後就讓她跟著你吧。”
華妃左看皇帝,右看皇后,心頭有氣,身子也不往皇上那兒偏了,坐得筆直,自己跟自己賭氣。
從前都是皇上偏著她,太后為皇后說好話的,也不知怎麼了,今兒竟然反過來了。
方才太后都偏著她了,想不到皇上竟然關心起皇后來,連身邊的人都送出去給皇后了。
那還不如從前呢,她要太后的偏心做什麼!
兩人離得這樣近,只隔了一張桌几,皇帝又豈會察覺不到,不由有些想笑。
芳若已經甩出去了,目的達成,又便轉頭去與華妃調笑:“咱們華妃娘娘身邊的奴婢也不夠使喚嗎?”
看上去只有華妃一聲不夠,他就要立刻送過去幾個的樣子。
頌芝不免有些著急,按著自家主子對皇上的用情之深,若真有這麼個人物來到翊坤宮,只怕她都沒那麼得重用了。
縱然華妃娘娘許多為難其他妃嬪的事兒照理來說是要瞞著皇上以及皇上的人的,可真要說起來,從前也沒隱瞞過,什麼刁難敬嬪,看不慣芳貴人,又總和欣常在過不去,皇上也都知道。
知道之後甚至不能說原諒娘娘,只能說根本沒怪過,最多就是嘴上說兩句。
頌芝可以肯定,芳若去了景仁宮只會被皇后冷待,但自家娘娘這裡可真不確定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華妃不用她,那也是要在翊坤宮當做一尊大佛似的供起來的,頌芝可不願意。
先給了皇后,再給她的東西,華妃才不要呢。
那豈不成了拾皇后牙慧了,從來都是皇后撿華妃剩的。
她瞥了眼皇后說道:“皇后娘娘都從皇上這兒要走一個人了,若臣妾再要一個,皇上身邊豈不無人照看了。”
華妃的小心眼,皇帝也很是瞭解,哈哈一笑也不再提了,只說道:“好好好,朕自己留著用。”
芳若還不知自己已經大禍臨頭,皇后卻幾乎要溺斃在姐姐的陰影下了。
聽完華妃的話,才立刻醒過神來:“臣妾怎麼從皇上身邊要人呢,從內務府再選個人出來也就是了。”
皇帝擺擺手,表示此事定下,他說道:“好了,不過是個奴才,芳若就給你吧,若要內務府再選幾個新的宮女出來鬥趣兒也可,你看自己看著辦。”
芳若從前服侍過姐姐,這一點就夠皇后厭惡的了,還在皇上身邊多年,若是在景仁宮發現了什麼不該知道的,只怕也會去稟告皇上。
皇后是既厭煩又擔心,實在不想讓芳若過來,只是三番四次的拒絕皇上的美意,只怕又要惹得皇上不高興。
她想著將芳若榮養起來也算容易,還是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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