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樂袖倒抽一口涼氣:“你們!你們可真是夠能幹的!罷了罷了,我是沒那個本事給你們判對錯了,隨我去見娘娘吧。”
說著,放開素衿,走了。
哭喪著臉的一連串來了六個,人一個個進門,曹琴默一點點收起臉上的喜色:“什麼事?”
寒冰一樣的聲音凍得人一哆嗦。
按地位,自然是一等宮女先開口。
而樂袖又置身之外,便由她先說,只她知道的也不多,幾句便說完了,就和什麼也沒說似的。
曹琴默的眼神落在跪著的六人身上。
素衿略抬起臉龐,真正是和打翻了顏料盤似的,青紅黃紫,一應俱全:“娘娘容稟,奴婢在庫房盤點,因著東西格外多,偏偏人手也不夠,便點了幾個外頭伺候的太監宮女進去幫忙,他們從前沒做過,一時失手,撞倒了博古架,奴婢氣急,便打了一個小宮女一巴掌,誰知,嚶嚶嚶,誰知他們五人竟一起上來毆打奴婢。”
宮女才是真的氣急,也抬起臉,露出一個醒目的巴掌印:“她說謊!是她、”
樂袖怒道:“沒規矩的東西!娘娘面前也敢插嘴麼!”
素衿趴在了地上:“奴婢知錯了,不該叫這等粗手笨腳的人進來幫忙,往後奴婢定然親力親為,只是請娘娘千萬不要為了奴婢這樣不中用的人氣壞了身子。”
曹琴默朝方才出聲那宮女點點下巴。
看著皇貴妃聽了素衿的顛倒黑白,臉色和緩許多,宮女越發著急為自己辯駁:“娘娘,是素衿!是她!不小心撞倒了博古架,擔心娘娘責罰才誣陷奴婢五人,咱們都可互相作證,還請娘娘明察!”
素衿重新捂上了臉:“娘娘,奴婢做您身邊的大宮女好些年了,平日端個盒子也就罷了,哪裡有那麼大的力氣撞倒博古架呢。”
宮女對著地面直翻白眼,好端端一個成年女子,怎麼就撞不倒一個木架子了!
可樂袖卻幫素衿說起話來:“也是呢,他們五人力道就挺大的,娘娘您瞧素衿的臉,被打得都不成樣兒了!”
聽上去是很有道理的。
曹琴默也不耐煩斷官司:“好了,大喜的日子,本宮也不罰你們了,讓曲錦送他們回內務府。素衿……就等臉好了再回來服侍吧。”
五人愕然抬頭,不敢置信會是這樣的處置。
娘娘難道看不出裡頭的蹊蹺嗎?
但還是連慘叫都不敢叫出聲地被拖了出去。
富察貴人,博爾濟吉特貴人,淳常在……
滿蒙軍旗的新晉宮嬪已經入宮,曹琴默沉吟道:“本宮突然成了皇貴妃,倒不清楚該送什麼禮了。”
突然成了皇貴妃,嘿嘿。
樂袖笑得牙不見眼:“素衿已經備下了,比之皇后娘娘略差半分,至於華妃娘娘,她素來不守規矩的。”
曹琴默勾起嘴角,樂袖都敢說華妃的小話了,可見權勢養人。
“哦?果然是個能幹的,那就賞她半年的月例,本宮喜歡忠心的人,也喜歡能辦事的人。”
她合上冊子,遞給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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