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請皇貴妃安。”
黃規全諂媚得分外明顯的尖細嗓門,曹琴默都聽習慣了,不得不說還挺有特色的,能輕易叫人記住,也是個優勢。
他在啟祥宮從前也沒擺過臉色,都是殷勤至極的模樣,包括從前費雲煙還在這裡當麗嬪的時候,黃規全七拐八歪給自己安了個華妃遠親的身份,那時候也都是自己人,份例裡頭的東西自然也是挑好的給,沒有糟汙的。
如今更是阿諛逢迎得厲害。
內務府在曹琴默手裡折了不少人進去,都是藉著華妃的手做下的。
為了在端妃的衣食住裡動手腳,就得在合適的位置安插自己的人手,原先佔了位置的便被趕走了,之後鬥法,自己這邊被抓住不少人,定然也是要報復回去的。
皇后的人,也許還夾雜著太后的人,都折了不少。
黃規全作為內務府總管,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些,在翊坤宮是都賴在華妃頭上,要了不少補償走,畢竟華妃是個大方的人,也明白此次不出血是不可能的,不安撫好了,以後都沒人給她做事。
不過到了啟祥宮,黃規全那是越來越恭敬。
伸手不打笑臉人,曹琴默對黃規全的態度也不錯,好歹是讓她折騰了小半年,也一聲都沒抱怨不是。
雖說是奴才,可地位有高低,隨處可見的小太監死了也無人問津,蘇培盛又有哪個妃嬪敢得罪呢。
內務府總管也一樣,別看黃規全哈巴狗似的,實則很有幾分體面在身上。
曹琴默接過清單冊子,今兒也有心情調侃一句:“黃公公瞧著可是高興呢。”
黃規全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不敢不敢,都是託娘娘的福氣。”
手上還捧出一個紅底繡喜鵲的荷包來,應當是特意吩咐做出來的,比尋常的荷包大了足足三圈,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算是內務府對她的孝敬。
怎麼說她也是有執掌東六宮的名頭在的,手中有權,也收攏了幾個人,至於這點兒孝敬算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年節是大事,什麼祭祖啦,宴席了,內務府上上下下都吃的滿嘴流油。
要他們不貪也是不可能的,底下的人也明白主子心裡都門兒清,便時不時的總有孝敬。
曹琴默將手搭在冊子上,不急著翻開,只問道:“端妃挪出去了沒有?”
黃規全便做肅然狀:“快過年了,皇上前幾日吩咐下來,奴才們早早便將端妃娘娘挪出去了。”
曹琴默漠然頷首。
端妃死在了臘月上旬,大夥兒忙著呢,無聲無息也就過去了。
或許是嫌晦氣,皇上也沒給什麼恩典,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只說按規矩辦。
態度一擺出來,不知多少人在端妃的喪儀上斂財,好歹是妃位的喪儀呢,能摸出不少錢來。
只是棺材,供品什麼的質量就不好說了。
前段時間威嚴已經展示過了,也是時候給手下的人一些好處,她自己嫌棄喪儀的錢,油水便都叫下面的人自己吞進肚子裡了。
誰讓曹琴默家底兒薄呢,成了皇貴妃也是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只好叫端妃死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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