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嬪與人為善,本該安慰兩句,可一想到沈貴人和甄常在走得那樣近,撕都撕不開,就把嘴閉上了。
她還是先想想後宮將亂之際,自己要怎麼繼續獨善其身吧。
屋內,甄嬛虛弱地躺在床上:“臣妾失禮了。”
皇帝也沒有怪罪病人的道理,只是……
“不是說傷了腿腳嗎?太醫也日日來看,怎麼也不見好,朕瞧著你臉色也差。”
甄嬛撫摸著自己的臉頰,也是愁的不行:“躺久了,反倒越來越累似的,也想動動,可腿腳又傷著了。”
“嗯——”皇帝沉吟:“不若,換個太醫?宮中的妃嬪多有相熟的太醫,也喜歡叫固定的太醫為自己診脈,多些信任,用藥也便宜。”
甄嬛不由訝然:“這、這竟然也行嗎?!”
皇帝輕描淡寫:“水至清則無魚,女子身弱,一年到頭總要病上幾回,宮妃們的提防心又重,遇上不熟的太醫,竟有連藥都不敢吃,生生將小病拖成大病的,朕也是不聾不啞不做家翁,隨她們去罷了,只要不做的過分即可。”
甄嬛歎服:“皇上仁德,臣妾確有一相熟的太醫,名為溫實初,若是方便,倒想讓他為臣妾診脈開方。”
皇帝微微點頭,蘇培盛便走了出去,拉過一個小太監,要他去叫人,然後重新侍立在皇上身側。
甄嬛一邊應和著皇上的閒聊,一邊思索自己被皇后抓住的把柄是否變小了一些。
可惜最主要的是裝病。
皇帝含著笑意的眼眸,彎起的嘴角,都叫甄嬛放鬆了一些,時機正好,有心試探一二:“可,皇上難道不擔心太醫與宮妃們勾結嗎?”
“比如?”
甄嬛笑著舉例:“天下只有一個皇上,後宮的妃嬪們都想討您的喜歡,總有互相看不順眼的,若是起了壞心,又有太醫相助,這……”
皇帝解釋道:“太醫是正經官身,尋常相助便罷了,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幫妃嬪互相戕害又是何必,再說毒物總是管得嚴的,太醫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甄嬛十分信服的模樣,佯作好奇:“那,是怎樣的尋常相助呢?”
皇帝便舉了幾個例子:“或有給宮妃開方子保養容顏的,助孕的,也有幫宮妃裝病乞憐的,都是為了討朕歡心,朕也不忍苛責,只是你知道,管得嚴些,也就是如今這樣子,若真將此話說出口,宮裡才是真的要亂了,故而,規矩是定的格外嚴苛的。”
皇后果然是在仗著她什麼都還不懂就騙她!
她就說,江城江慎兩個太醫是華妃的人,哪幾個太醫背靠皇后也人盡皆知,溫實初與她也並不出格啊!
現在好了,皇上根本就不介意裝病乞憐,她只說是想欲擒故縱,一鳴驚人討皇上喜歡不就好了。
皇后手中的把柄壓根算不上什麼,趁著皇后自以為拿捏住了,狠狠給皇后一擊才最要緊!
甄嬛所思良多,面上卻只是追問道:“助孕?!竟然還有這樣好的方子,豈不個個都想要?”
皇帝見她發亮的一對黑眼珠,不由笑道:“自然是假的,若真有此物,早已名揚天下,七出中何必列上無子這一條呢,不過總有宮妃被騙的。”
甄嬛蹙起眉頭:“那真是可惡。”
“什麼可惡?”
皇后一直關注著這邊的訊息,聽聞溫實初被請了過來,便也立刻動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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