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後,碎裂的石屑如雨般簌簌墜落,瀰漫的煙塵被靈力餘風吹散,戰場上,每個人的身影重新顯露,但氣氛已截然不同。
王錚捂著凹陷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裂臟腑。靈甲碎成殘片掛在身上,肋骨斷了七根,若非渡劫巔峰的體魄硬撐,他早已癱倒在地。
狂獅的右肩被靈劍洞穿,金色血液順著手臂滴落。他喘著粗氣,雙眼赤紅,但那股囂張氣焰已被壓下去大半。
王霆斷了一臂,靈力封住了傷口,但慘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軀說明他已經失去大半戰力。
王淵握刀的手還在發抖,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王厲和張榮傷勢雖輕,卻也灰頭土臉,先前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蕩然無存。
九個人,除了王太虛依然站得筆直、氣息如常之外,其餘八人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他們看向沈如歌的眼神里,憤怒之中摻進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而沈如歌站在原地,驚雷劍斜指地面,衣袍上幾道被餘波劃裂的口子,除此之外,從容得彷彿剛剛只是散步歸來。她甚至連呼吸都不曾亂過,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怎麼,這就不行了?
她微微歪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九個人圍我一個,打成這樣,你們也好意思?
狂獅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放屁!老子還沒出全力!
那你倒是出啊。
沈如歌挑眉,光說不練,你屬蛤蟆的?只會鼓氣?
狂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暴怒之下就要再次衝上去拼命,卻被王太虛一把按住肩膀。
冷靜。
王太虛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她是在激你。你衝上去,正中她的下懷。
狂獅雖暴,終究不是蠢貨。
他咬著牙退了一步,金色血液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看向沈如歌的目光又恨又懼。
王太虛掃視了一圈殘存的戰力,心中飛速盤算。
王錚、王霆基本廢了。狂獅右肩被洞穿,戰力折損過半。雲衍看似完好,但明顯在藏拙摸魚。張榮更是從頭到尾出工不出力。這樣打下去,別說圍殺沈如歌,九個人能活著走出這片竹林都算萬幸。
得換打法了。
王太虛眯起眼睛,一邊不緊不慢地指揮眾人重新結陣,一邊暗中催動神念。
第一道神念,悄無聲息地鑽入雲衍的識海。
雲衍,別裝了。
王太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強勢而篤定,我知道你一直留著後手。青木界枯榮聖典真正的殺招,你根本沒使出來。怎麼,真打算看著我們拼死拼活,你在後面撿便宜?
雲衍正維持著表面的防禦陣型,聽到這聲音,身體微微一僵。
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瞥了王太虛一眼,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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