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遊刃有餘、收放自如的掌控感，只有活了無數年月的地仙級老怪物才能擁有。
你不是王耀。
沈如歌的聲音忽然響起，清冷而肯定，王耀雖然是個天才，但沒有這種老辣到骨子裡的戰鬥經驗。你到底是誰？
王太虛的身形微微一頓。他眼中的兇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小丫頭，你猜對了。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王耀那清朗的年輕嗓音，而是蒼老的沙啞，老夫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副身體，老夫今天要定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金色光戟撕裂虛空，朝沈如歌當頭劈下。
那戟鋒上凝聚著地仙級的毀滅之力，威力比先前那方天王印更強、更狂暴，帶著一股將沈如歌一擊必殺的狠厲。
沈如歌眼神一凜，驚雷劍舉過頭頂，與金色光戟正面碰撞。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整片竹林。衝擊波以兩人碰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方圓百丈內的龍血靈竹被連根拔起、絞成碎片。
地面被颳去厚厚一層，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岩層。
王錚、王厲、張榮等人被這股衝擊波推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沈如歌的雙臂劇烈顫抖，虎口崩裂出血。
這一擊的力量比之前的天王印要強上數倍，其中更蘊含著地仙級別的法則壓制，讓她的靈力運轉都出現了滯澀。
她被震得向後滑出十餘丈。
但她的嘴角卻浮起了一絲笑意。因為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地仙的神魂，渡劫的肉身。
她穩住身形，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看向王太虛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寒意，老東西，你奪舍了王耀。你是王太虛，對嗎？
王太虛的臉色驟然一變。
竹林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沈如歌那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水，激起了滔天波瀾。
王太虛的臉色在剎那間陰沉到了極點，那雙屬於王耀的年輕眼眸深處翻湧出猙獰的殺意。
他沒有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哈哈哈……
一陣沙啞而猖狂的笑聲忽然從旁邊傳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出聲的是那個一直站在隊伍最後方、存在感幾乎為零的。
這個青年修士面容普通、衣著簡樸，從進入秘境開始就沉默寡言，既不主動出手也不發表意見，如同一塊不起眼的石頭混在人群裡，以至於戰鬥進行到這一步，幾乎沒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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