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黿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熟稔,緩緩低下腦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發出一聲低沉而溫和的哼鳴,方才的審視與疑惑此刻已化作幾分親暱。
幾位警衛員面面相覷,雖仍心有餘悸,但見其與大黿這般融洽,也漸漸放下了戒備。
只是目光仍緊緊追隨著這罕見的生靈,眼中滿是好奇。
其中一位膽子稍大的警衛員,忍不住挪動了兩下步子,湊到獵幫幾人跟前,壯著膽子問道。
“這……這大傢伙,你……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金樂瞧著他那緊張的模樣,頓時忍不住笑出聲。
“這大傢伙原本就生活在這山谷裡,我小時候還在那背上睡過覺。聽我七叔講,它們應該是師門前輩餵養的,都已經好幾百年了。”
就在幾人說話間,原本剛剛平靜下來的水潭又是一陣翻湧,水面再次裂開,一頭比上岸的那隻大黿還要大上許多的另一隻巨黿浮出水面。
這一隻的大黿比原先的體型更大,背甲更寬,裙邊也顯得更厚,整體也更圓潤。
“還有!”
一個年輕的警衛頓時驚的跌倒在地,手指無意識地指向那新出現的巨黿,聲音都帶著幾分顫音。
這聲音也瞬間提醒了潭邊發呆的秦靈塵,下意識地扭過頭去。
只見那新浮現的巨黿緩緩遊至岸邊,動作雖帶著水體的沉重,卻並不顯笨拙,反而透著一種古老生物特有的從容。
它並未貿然上岸,只是將龐大的頭顱探出水潭,一雙幽深的眼眸,靜靜地望向金戈。
目光中竟沒有一絲兇戾,反而帶著幾分與先前那隻大黿如出一轍的審視與溫和。
秦靈塵被這突如其來的另一隻大黿驚得渾身一顫,手中原本準備盛放大黿活血的器具險些掉落。
“這……這怎麼會多出來一隻?”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輕輕地小聲呢喃著。
金戈聞言,隨即撇下眼前的大黿,緩緩來到自家大師伯跟前,沉聲解釋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啥多了一隻,反正之前我們在山谷內生活的時候,就這麼跟在原先的那隻大黿身後,突然冒出來了。”
“突然冒出來的?”
秦靈塵眉頭緊鎖,目光在兩隻大黿之間來回掃視,試圖從它們相似的形態與氣質中尋出些端倪。
“師門中只有一隻大黿的記錄,我在這生活了十幾年,也只見過一隻。再說了,這裡可是東北,像大黿這種生物,很難再有像道觀這樣合適的生長環境。”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困惑。
“而且,按常理,這等靈物,每一隻都應占據一方水域,鮮少有結伴而行。除非……這兩隻之間,存在著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關聯。又或是……”
然而,不等其把話說完,那隻浮在水潭中的大黿,像是確定了金戈的氣息,四肢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帶起一片水花,徑直朝著其所在的位置爬來。
秦靈塵見狀,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目光緊緊鎖定在這隻突然靠近的大黿身上,心中滿是警惕與疑惑。








